第55章(4/5)
南初脱口:「累。」
是真累,累并快乐吧。
林陆骁阴着脸,瞥了下头,「我不同意。」
南初:「我下周去美国。」
如果说之前的分手只是让他觉得无奈,但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陆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选择了要离开。
但他仍旧选择压抑怒气,慢慢地一字一句问:「去美国干什么?」
「上学,我妈找了所学校,把之前拖欠的学业先完成。」
林陆骁声音也没了温度,他的耐心在认识南初之后就日益见长,「你去你的美国,完成学业就回来。」
鹿山只用一年就能回来,再不济,她两年总能完成学业了吧?
「其实你我都清楚,等待是漫无目的的。我要完成的不止学业——」
这个过程很漫长,一年不短,十年不长。
他忽然弯腰,背脊弓着,手搭在腿上,气急败坏打断她:「那你想怎么样?!」
她漠然,手去摸他的黑髮,目光眷恋缱绻。
「说实话,舆论爆发的那刻,你有没有一瞬间的后悔?你父亲入院你很自责,同样,在这件事上我很自责。」
林陆骁站起来,直接抽了边上的衣服,一边从头上套进去一边一字一句阴鹜道:「除了分手我不答应,其他的随你。」
然后是外套,拉好拉炼,林陆骁盯着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没情绪道:「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对不起。」
南初低头说。
像点了炮仗,一句话就让他彻底炸了,隐忍维持的风度全然崩裂。
他本来就没什么风度。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是他从前即使再生气也不会彪的。
林陆骁掐腰站在门边上,舔着嘴角,极具嘲讽的笑:「玩儿我是吗?」
南初摇摇头,「在一起是认真的,分开也是认真的。」
他们都需要时间去解决现实的问题。
在这之前,南初觉得她不该用承诺去捆绑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这么好、骁勇善战的队长。
爱情,其实应该随遇而安。
林陆骁站在门口,神色冷然,相比较平日里严肃的眉峰此刻却因为愤怒紧拧,凶相毕现。
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
抄在兜里的手拳头攥得发紧,连声音都充满了血性,生怕他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就朝南初砸过去。
「你他妈心里是不是还挺得意的?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活该在原地等你?神他妈的认真!老子信了你的邪!」
说完,他直接走了。
房间恢復寂静,彷佛谁也没来过,一切恢復如常。
床上的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她抬手抹了下眼泪,撇开头。
窗外寂静,枯木繁枝,泛黄的叶片落了地,枝桠又抽出了嫩嫩的新芽,那都是希望呀——
可身边是即将要远行的爱人。
接下去的路,要踽踽独行。
没有同伴,没关係,远方还有爱人呀——
……
大概是去鹿山前一晚,林陆骁从林清远病房出来,在门口抽烟的时候看了眼南初的病房,当下,把烟踩灭,手去攀窗棱,熟门熟路地再次翻进南初病房。
等他勾住栏杆,翻身站定,阳臺门没关紧,从窗外望进去,里头是一片不同寻常的漆黑,窗帘空空荡荡飘着,床上哪还有人影,一室冷清,冷风呼呼刮着。
手掌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一看,是刚爬上来时被窗棱的刺边扎破了,血汨汨冒着。
被他忽视了。
门外正有护士在查房,大概是瞧着这虚掩的房门有些怪异,忍不住推开看了眼,瞧见漆黑的房间里,病床上模模糊糊坐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背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啪」一下按亮灯,壮足了胆大吼一声:「您哪位?!」
房间一瞬打亮。
男人不适应这突来的亮光,眯了眯眼,才慢慢转过去看她。
林陆骁仍是那件黑色衝锋衣,拉着衣帽,拉炼拉到顶部,挡到鼻子过,护士就这么瞧着露出的那双眼睛,直觉这人长得帅,心倒宽了几分,又问一遍,这回缓了神色:「先生,您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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