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主持又问：「那就是因为林队长？」

    林陆骁回头一看，小姑娘瞪着双大眼，瓮声瓮气：「你们队里有给伤患住的地方吗？或者你带我回家也行，我给你钱。」

    谁料，小姑娘英勇就义般地挺了挺胸膛，「敢啊！」

    待她出去，关上门，南初才问：「佛法里有说姻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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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年近六十，面容慈祥望她，「睡眠可还行？」

    主持阖眼叹息，没再做声。

    林陆骁瞬间明白这又是一个临时退缩的，扯扯嘴角，「不客气。」

    「看你气色，近日来应该不错。」主持说。

    晨曦在雾中放芒，南初打扮简单，一件白t搭黑色长裤，一双长腿笔直纤细，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字母鸭舌帽，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林深处走去。

    「我来还书。」说罢，南初把手里的经书推过去。

    这缘，万事凡如此。

    主持穿着深色的袈裟，把手盘进袖子里，闭眼道：「有心事？」

    主持瞥了眼，没放心上：「还是因为那些攻击你的人？」

    主持彷佛察觉，依旧闭着眼，淡声：「你每回来找我都有心事。」

    屋子里檀香味重，熏人，南初垫好蒲团，在她对面盘腿坐下，答曰：「还行。」

    南初点头，「好些了。」

    话落，小尼姑进来上茶。

    早上八点。

    等离开的时候，南初忽然拉住他。

    院中央，立着一偌大的黑色香炉鼎，冒着袅袅青烟。

    青禅寺。

    但是等她站上天臺边缘的时候，手脚开始发抖，一动不敢动，就那么傻站了半个小时。

    「一面之缘，有缘便记得。」

    而那年，林陆骁24岁，也是个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半大小伙。

    道观，佛光，皆与人缘。

    闻言，主持转头看她半刻，「有。」

    上完香，南初来到般若殿，蒲案上盘坐一人。

    这回反倒南初惊讶：「您还记得他。」

    「您说。」南初洗耳恭听。

    屋子静谧半晌。

    九盲山，青禅寺，超然避世，静心如庭。

    週六，一辆银灰色保姆车往北浔市郊区以北方向行驶，盘山公路弯弯绕绕，车辙子在尘土中留下印记。

    车子在小山腰停下。

    ……

    一人从车上下来，沿着小山腰的百级青石阶拾级而上。

    队友哄笑，林陆骁却渐渐敛了笑。

    「不是。」

    南初在门口取了三支香，沿级而上，来到寺庙后方的小院子，四方小院，小尼姑提着水桶而过，冲她微微施礼。

    南初冲她恭敬施礼，蒲案上的人睁眼，朝南初招手，递上蒲团。

    「麻烦您了。」南初低头。

    两人来上过一次香，林陆骁自然是不信这些，当时连门都没踏进过，也难为主持还能记住。

    九盲山顶，佛家道场。

    林陆骁只觉这丫头片子好笑，没点儿危机意识，故笑着调侃了句：「我带你回家，你敢吗？」

    南初挂上电话的一瞬间是动过自杀的念头。

    南初摇头。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向一个陌生成年男人提出这个要求，但当时，她深知林陆骁身上的安全感，是她贪恋的。

    穿过青翠竹林，隐约可以看见棕红色的小飞檐，行至路口，一块红棕色的匾额横挂在门楼上，风吹日晒，破损无边，中间镶嵌着四方大字——

    南初点了香，举着香柱走进殿内，里头静无一人，檀香幽幽，门口摆着三个蒲团，抬头，殿中央，佛祖目光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