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西顾瞥了眼那边几个女演员，低下头，不说话。

    西顾偶尔会听见关于南初的閒话。

    南初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她们骂你了？」

    「对，薄伽丘的小说人性表现的很好，就比如这其中的第九个故事……」

    导演默默站起来。

    而说这些閒话的人，转头又会跟南初露笑脸，就跟演戏一样，导演一喊卡，表情立马就收了，西顾没想到，这些人在生活中，把演技运用如此自如。

    「没。」

    导演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姑娘最舒心顺眼，拍戏不拖沓，入戏也快，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看看书修身养性。这年头，心性这么淡的姑娘真不多了。

    「你不在乎吗？」

    导演是个正经、稳重的导演。

    西顾：「……」

    组里几乎都是新人，大家忙着互相招呼，留微信加微博，南初最淡定，看看书打打游戏。

    「那就别耍小性子，过去帮她们补补。」

    人心不同，各如其面。

    场工永远拿错道具，摄影师的手永远在抖，演员永远记不住臺词，导演永远在喊卡。除了导演，其余演员都是新人，所以磨合期难免会比别的剧组长一点。

    那表情宛如眼前开过一辆托马斯小火车。

    南初看的书很杂，什么都有。

    「主要看床戏。」

    南初倒有些显得格格不入。

    导演娓娓道来，也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剖析地十分透彻。

    她不甚在意，「为什么要在乎？」

    「十八岁就绯闻男友满天飞，骚得很。」

    她从来不说人閒话，也不讨论八卦，对世界冷漠。

    南初演女二，臺词不多，没戏的时候就坐在边上看书。西顾接触下来发现，南初这人其实并不难相处，她只是有点懒得去处理那点人际关係。

    一如世界对她。

    「……」

    「啊？」

    「……」

    「这世界上的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閒事？」

    一日，导演看见南初正在看《十日谈》，在树荫旁坐下，「喜欢薄伽丘的小说？」

    咖啡差点喷出来，南初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笑：「小姑娘还挺仗义。」

    进组三天，演员没到齐，可连西顾都认识到了，这是一个相当不专业的剧组。

    「我那天还看见她跟导演在讨论黄书。」

    「西顾，你堵不上别人的嘴，那就捂住你自己的耳朵。」

    ……

    西顾觉得就连身后的阳光，都变得冷淡。

    三天后，导演已经生无可恋地坐在摄影棚抽闷烟了。

    「递一个安全套给他，比什么都安全。」

    西顾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南初又揉了揉她的头髮：「听话。」

    「她没爸。」

    这天，南初跟西顾正在树荫下閒聊，聊一半，沈光宗找过来：「小西，你过去帮那几个女演员补一下妆。」

    西顾在她身边坐下，「她们在背后说你坏话。」

    南初看了眼导演，食指撵起书页角，往后又翻了一页，「挺好看的。」

    南初：「你给她们帮个忙。」

    沈光宗嘶了声，皱眉叉腰：「造反了？」

    傍晚的时候，南初同公司的一个女演员，饰演本剧女三严黛，过敏了，脸上爆豆红肿，跟导演哭诉，导演这几天因为拍摄进度的问题，心里本来就烦，一看这个又罢演，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了：「乱七八糟吃什么过敏了？要当演员还这么不自觉。」

    南初听完，「我看得浅。」

    十分钟后，西顾补完妆回来。

    「说吧，她们怎么得罪你了？」南初端着咖啡喝。

    西顾条件反射，「不要。」

    西顾不肯：「组里不是有化妆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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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初是真不在乎，眼神都是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