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五章 我多希望我想念你的时候你也正在想念我(2/7)
蹲在地上的女人忽然跳起来，朝她猛扑过去，护士惊叫一声，拉着她后退，她却借势抬脚，疯狂地踹向来人。
傅西洲觉得烦闷又无力：「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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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的并非是窗外这一城的景致，不过是心理上的优越。
他刚进大厅，便见两个护士从护士站跑了出来，有个护士大概正在吃饭，嘴里还咀嚼着食物，一边吞咽一边骂骂咧咧地说：「这个405，真是没一天安分的！她属狗的吗？
乔嘉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一丝嘲讽，但一闪而过：「哦，我前阵子跟你提过的，但你太忙了，不是忙着准备婚礼么，想必忘记了。」
「疯了，疯了！」
她没想到他会忽然提到了姐姐，这些年，在她面前，他是从不主动提及的。
傅西洲脸色微变，他想起那天，他站在医院走廊上，看着手术室的指示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不是恐慌，也不是绝望，只觉得疲惫，深深的疲惫，他知道，如果里面的人没有抢救过来，这一生，他都要背负内疚与罪恶。
「你是学设计的，可以继续深造，我送你去巴黎。」
他下车，去铁门旁边的小屋子里登记。
西洲哥，虽然你从不说，但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凌天走得有多艰难，所以，我要来帮你！我也可以帮你！」
这是莲城最繁华的地段，他这个办公室，也是整个凌天日化集团最佳的观景位置，当初与傅云深为了争这个房间，也是好一番暗潮涌动。
两人匆匆往病房区跑去。
他的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到半路，忽然调头，往反方向驶去。
语气虽然依旧是冷冷的，但却没有怒气，更像是兄长对妹妹式的训斥。
他走到病房公共活动区时，那里正乱鬨鬨的一团糟，尖叫声、哭泣声、叫喊声、欢笑声、护士的训斥声，以及电视里发出的声音……惨白的灯光照着一群姿态各异的病人，他站在外围看着，这多像一出荒诞的话剧。
儘快辞职。」
这天他在公司一直忙到很晚，堆积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她很不好。」
从他十八岁回到傅家，这样的争抢，就从未断过。
来这里上班，是她的心愿，我现在在帮她实现，她又怎么会反对呢？」
他揉着眉心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从二十九楼俯瞰城市夜景，窗外灯火通明，连绵成一片璀璨的灯河。
这栋建筑很多年了，由一个废弃的旧厂房改建，灰白色的外墙，因岁月侵蚀，墙灰剥落，每到夏天，爬山虎肆意地爬满了墙壁，衬得楼房阴凉森然。
负责登记的人依旧是十几年前的那一个，当年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被岁月侵蚀得厉害，如今老态龙钟，微勾着背，笑脸上满是皱褶：「傅先生，好久不见了。」
他挥挥手，又恢復了冷声：「你出去吧。
「西洲哥……」
空间里有片刻的沉寂。
傅西洲看她仰着头，神色坚定，分明是个才刚走出校园的小女孩儿，却把自己当战神，帮他？
一个小时后，他的车停在近郊的一栋建筑外。
「我不要！」
他态度和蔼地跟他打招呼，语气亲切如老友。
傅西洲脚步一顿。
乔嘉乐一怔。
觉得她真残忍，也真不自爱，竟然会选择那么决绝的方式。
她波澜不惊地答道：「我给凌天投了简历，被聘用了。」
他关掉电脑，离开办公室。
傅西洲只淡淡点了个头，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厌恶，这个男人，大概早已忘记，多年前，他是怎样凶恶地对待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阻止他进入，甚至仗着体力优势，对他动粗。
我说过，不希望你来凌天，你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赶紧给我辞职！」
他知道她心高气傲，在设计上也略有才气，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把她捲入傅家的争夺里来，已经损伤了一个，够了……想到那个人，他神色黯了黯，声音也难得的和软：「嘉乐，听话，想必你姐姐……也不希望你捲入其中。」
乔嘉乐说他在凌天走得多么不容易，外人不过轻巧一句话，而这些年来的艰辛与疲累，终究只如人饮水。
从十四岁那年第一次看到，便刻骨铭心——莲城精神病医院。
傅西洲斥道：「别胡闹！」
乔嘉乐也不装腔作势了，嘴一嘟，连称呼都换了，「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我才来的。
乔嘉乐摇摇头，说：「不，你错了，姐姐出事前接到了凌天设计部入职的通知。
他熄掉车灯，静静地坐在车内，望着几米外的铁门，昏黄的路灯光影打在铁门边那个陈旧的牌匾上，上面的字迹半明半暗，那几个字，不用仔细辨认，他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它们的轮廓。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而冷：「人可以无情，可以狠心，但绝不能没有良心，你说对不对，西洲哥。」
傅西洲身体一僵。
「我不去巴黎，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待在凌天设计部。」
人群中心，两个护士强力架着的那个人，捲髮凌乱，遮盖住半张面孔，她的嘴角，有殷红的血迹流淌而下，她俯视着蹲在地上捂着脖子的一个女人，嘴角露出胜利般的微笑，那笑容诡异得令人心惊。
怎么又咬人……」「哎哟，就该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来活动！」
医院建筑虽陈旧，但院子里的绿化却是做得极好，走过长长的花园小径，便是病房区域。
呵，一旦捲入他与傅云深的战争，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嘉乐咬牙：「我不会走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西洲深深看了她一眼，皱眉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有点不耐烦：「我是问你，为什么你会在凌天，而我毫不知情。」
乔嘉乐低低地打断他：「西洲哥，你去看看姐姐吧。
那一刻，他第一次对她，生了怨恨。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眉头皱得更深了，冷声说：「嘉乐，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