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二章 你给过我一个拥抱我用此生深情来回报(5/7)

    还特意拿出了风母自己酿的米酒。

    她将米酒倒入粗陶碗里,满满的一大碗,醇香怡人。

    她忍不住低头,深深嗅着酒香,一脸陶醉的样子。

    阮阮端起碗,又将另一碗酒送到正沉默地看着她的傅西洲手中,「哎,这个酒哦,真的很香很醇的,也不醉人。

    你喝下试试看。」

    他接过,看着碗中有点儿浑浊的液体,眉毛轻轻蹙起。

    「哎,等一下!」

    阮阮放下碗,「你看,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我们也不能一直『哎哎哎』地喊你是不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见他不语,阮阮赶紧说:「沉默就表示默认喽!嗯,我想想啊……十二……十二怎么样?」

    她救下他的那天,是七月十二号。

    他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阮阮笑起来:「那就这么决定啦。」

    她端起瓷碗,与他的碰了碰:「十二,祝贺你痊癒。

    还有,欢迎你来到暮云镇。」

    然后,她仰头,竟然一口气就喝掉了那大半碗米酒。

    傅西洲端着碗,愣愣地看着她。

    这么多天来,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女孩子,她穿着一件很宽鬆的海魂衫t恤,牛仔短裤,人字拖,齐肩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巴,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长得并不算漂亮,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明亮清澈,望着你笑时,仿佛无数的星辰落入其间。

    很多年后,傅西洲总想起这个夏日的正午,他们坐在郁郁葱葱的葡萄架下,细碎的光影从树叶间漏下来,那个眉眼弯弯的女孩,豪情地干完一碗酒,红晕慢慢染上她的双颊,映衬得她的眼眸愈加清亮。

    可是他,却在后来,让这双他见过的最清澈明媚的眼睛,染上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哀愁。

    自从帮他取了名字,阮阮就很喜欢喊他,哪怕他总是沉默以对,她也毫不介意。

    「十二,中午我们是吃茄子呢还是丝瓜呀?」

    「十二,你看你看,这花长得多好呀!」

    「十二,这就是蓝莓树呢,你以前没见过吧?」

    「十二,让我来猜猜你多大了,唔,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八?」

    「十二,你真的一点点也没想起来吗?」

    「十二,我真喜欢这里呀,你呢?」

    「十二,今晚的月亮可真美呢!」

    ……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十二十二」地喊的时候,仿佛在温柔地叫一隻小狗狗或者小猫咪,又好像在跟一个小孩子对白。

    阮阮也确实把他当做一个沉默的生了病的小孩儿,同风声一样。

    每个夜晚,晚饭过后,阮阮把家里的竹躺椅都搬到院子中央,从小方井中取出在凉水里泡了整天的西瓜,切开来,冰凉爽口。

    三个人并排躺在竹椅上,吃西瓜、聊天。

    大多时候都是阮阮在说,她给他们讲书上看来的故事,却总爱把那些童话、神话故事改得面目全非。

    风声就跟她呛声,说不对不对,你怎么乱讲啊!

    阮阮就笑嘻嘻地说,这是「顾氏新编」!

    而傅西洲,永远都是沉默着,不接腔,缓缓地摇着手中的老蒲扇,坐在她身边,给她赶走蚊子。

    古镇夏日的夜晚,静谧而悠长,晚风温柔,头顶星空朗朗,月色无边。

    岁月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到老,似乎也不错。

    很多个时刻,什么都不记得的他,这样的想法,确确实实划过他的心头。

    转眼就到八月份了。

    阮阮如愿收到了宁城农大园艺系的录取通知书,八月底就要去报到。

    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看着没有一点好转的傅西洲,心里浮起担忧,却还是安慰他说,十二,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朱医生说了,没准忽然有一天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呢!

    她陪他散步到他出事的地方,无法走到桥墩那里去,就站在渡口远远地望着。

    她希望他能想起来一点点。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古镇的少年们已经不再在暮河边游泳比赛,他们找到了新乐子。

    他们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后山树林里有野兔出没,亮亮他们都兴冲冲地跑到山上去抓野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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