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2)

    顾定泽眼睛一瞬泛红，几乎都要滴出血泪。

    那是对未来无限期待，充满朝气的星芒。

    顾定泽这样想着，又觉得胃里隐隐作痛。

    亦或者说，气质大变的顾定泽。

    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的眼眸一如当年那般清澈，只是此刻多了柔和，多了快乐，也多了数不清的星芒。

    为了见程意心这一面， 顾定泽做了许多的努力， 可他也没想到再见面时会是这样仓促的模样。

    “顾先生，天气太冷了，我要上车了。”

    而她同人言笑晏晏，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他孤身一人， 失态又慌乱。

    他的病早就已经治好，这一年来精心调养，让他的身体越发健康，可那种心理上刻着的疼，却怎么都抹消不掉。

    时隔一年， 她没想到会再度看到顾定泽， 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顾先生？好巧啊。”

    这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顾定泽。

    程意心被女儿叫醒。

    顾定泽没有说话，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以前能在项目发布会上口若悬河的他，现在却忽然成了哑巴。

    顾定泽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低低开口：“程小姐，我想同你谈谈。”

    她身后站着孟青朗，怀里抱着女儿， 面前则是双目赤红的顾定泽。

    顾定泽知道她跟奶奶来了柏林， 可这一年都没有出现过，程意心几乎把他忘在了旧日的云烟里。

    程意心垂下眼眸，这一次没有看他。

    这样的画面， 刺痛了顾定泽的双眸，让他几乎立即就要失去理智。

    真难得，两个人同故乡相隔千里，却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说要谈谈。

    但风雪太大了， 她怀中的女儿大抵觉得有些冷， 所以在她怀里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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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顾定泽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程意心愣住了。

    程意心平静看向顾定泽，似乎在等他让开去路。

    程意心愣在那里， 好半天没有回神。

    程意心回过神来，用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回答了一句。

    一点都不巧。

    却不料，这云烟中的故人还会有重新出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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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从来不会做这样失态的事情。

    她下意识抱紧了襁褓，把风雪遮挡在自己怀抱之外，然后才重新看向顾定泽。

    程意心顿了顿，语气里已经有所不满：“我的孩子会冷。”

    胃不疼，其实疼的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