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2)

    从来都不会惊慌失措的他,面对程意心的时候,到了这样的场面时,竟也会不知所措。

    当未来的康庄大道就在眼前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倒退回去,继续在蜿蜒曲折的盘山路上前行。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顾定泽沙哑的声音。

    “这么简单的工作,我不相信对顾先生会是困扰,需要一周来完成。”

    程意心无法理解。

    程意心叹了口气。

    程意心深吸口气,用很理性的冷漠嗓音问:“顾先生,请问那份离婚协议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这份离婚协议是按照婚前协议拟定,我们没有任何财产需要分割,就是简单切割一下婚姻存续期间的关系,其实很简单。”

    程意心说的每一句话,问的每一个问题,顾定泽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冷静,淡漠,仿佛在同陌生人说话,语气里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柔和亲密。

    程意心微微坐直身体,但片刻之后,她还是倒回了沙发上。

    顾定泽被程意心问了之后,一瞬有些迟疑,片刻后他才回答:“一周,给我一周时间,可以吗?”

    这是程意心第一次以这种口吻跟顾定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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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定泽抿了抿干涩的下唇,表情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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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得,程意心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不舍。

    他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程意心隻想着赶紧离婚,并没有注意到顾定泽的状态,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顾定泽的声音区别以往的低沉,有一种不太健康的嘶哑。

    听到这一声叹息,顾定泽的手指简直都要僵硬住了。

    如果是一年之前,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程意心大抵就心软了。

    她觉得现在的顾定泽很奇怪。

    一周其实来得及,但程意心却不想让步。

    电话那头,他听到程意心清晰淡漠的嗓音:“顾先生,这个婚还有必要继续吗?”

    可现在,奶奶的病情,腹中的小生命,都不允许她心软。

    “我……”

    顾定泽的心忽然开始剧烈抽痛。

    无论顾定泽如何,都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了,从决定离婚那一刻开始,她就不需要再时时刻刻关心顾定泽的情绪。

    在两个人的感情里,一直都是她让步,退缩,现在即将分别,没道理依旧是她让步。

    顾定泽那个我字说了好半天,最后才低声道:“程小姐,一定要离婚吗?”

    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多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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