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2)

    待她将一身怨戾之气化去，便是吸食生气蜕阴返阳之日。

    就如当年那些面目可憎的刽子手一般，叫她如何甘心？如何意平？

    洛听潺想到什么，抓住男人的手，眼睛微亮:“是小宝给我的禅心对不对？”

    死去的婴孩本该归于尘土，即便化作婴灵，除开戾之气深重的，一开始也并无善恶，是小镇的阴戾之气影响，是女鬼的刻意诱导，那些弃婴悉数化作婴灵，又由婴灵沾染恶孽转为鬼婴，是为恶灵，杀业无数。

    世人无辜，它们又何辜？它们甚至没能来到这世上看一眼？

    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手掌缓缓在他面前摊开，一颗金芒润泽的圆珠静静浮在他掌心。

    衣料窸窣中，男人倾身摸了摸少年眼睑，指腹濡湿。

    男人若无其事收回手，指尖微抬，虚虚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那小像受百年香烛祭拜，已然生出些许灵气，又是孕子本相，做个育子娘娘，倒也并非不可。”

    三言两语便定了她的死刑。

    那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三个，是成百上千个。

    他闭了闭眼，声音喑哑:“濯月，这些鬼婴……可有超脱之法？”

    她恨啊——

    她因众生负她而死，自也该取众生生气回归阳世。

    这生气从何而来？

    男人意外地顺从:“它们既要妈妈，给它们一个便是。”

    洛听潺迟疑:“那小象不是女鬼寄居……”

    静了会儿，他说:“有。”

    他实在无法说出全部诛灭的话。

    她窥伺了许久，终于叫她等来了机会。

    洛听潺一愣，反应过来又羞又恼，一把拿开男人的手，深吸口气道:“说正事呢！别闹！”

    不比这世道公平？

    所以，她要逆了这天地，重返阳世！

    她恨！

    男人手掌贴上少年腹部，轻按了按，眉梢微挑，意味深长道:“男妈妈也并非不可。”

    男人抬了抬眼，纤浓眼睫轻轻一碰:“灭了不就空出来了？”

    洛听潺捏着珠子，有些懵神:“……怎么给？”

    一个邪道寿元将近时误入此地，她引诱了道人，教他邪法，叫他塑下小像，受人香烛祭拜。

    洛听潺拿过圆珠，看着男人，询问:“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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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听潺脑海中闪过，画面中女鬼由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尝到甜头后的主动引诱挑拨，因她，无数婴儿未来到世间便夭折腹中，只因这样死去的婴孩怨戾之气更盛，于她助益更多。

    不料，数十上百年筹谋，眼看成功在即，却毁在一个楞头小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