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2)

    常砜喝完牛奶准备睡了，却鬼使神差走到门口。

    寇言甚至比自己更惨。

    他如果不是恶毒反派，就好了。

    众人两人距离不足十米， 却相隔两界。

    他背靠着门，慢慢下滑，坐在玄关的地毯上，后脑贴着门，手指在地毯上抠动。

    门外，寇言背光站着。

    如果，寇言不是寇言就好了。

    他甚至产生幻觉， 闻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味， 那是曾经， 常砜让他品尝过的梅子酒的味道。

    他单手插兜， 手掌却在阴暗中握紧， 手背青筋爆出，小臂肌肉明显。

    常砜又怎么会不知道，有那种糟心的父母， 是多让人绝望的事呢。

    至少，自己还有奶奶。

    房门在寇言面前缓缓关上，房间里透出来的光在这一刻全然消失。

    这一刻，他又觉得寇言很可怜。

    他就是这宏达世界的小小蝼蚁，哪里能事事如意呢。

    他的父亲像是一个疯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寇言摇头，后退一步，“你去休息吧。”

    他手放在门把手上，最终还是放弃开门。

    他依稀觉得自己是希望在门外看到寇言的。

    在他隔壁， 寇言手执一杯伏特加，站在落地窗前，如同雕塑，没有情感， 不会任何表情。

    他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

    他垂下眼睫。

    放下酒杯，转身向着门的方向而去。

    难道寇言还没走？

    常砜在门内坐了片刻，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寇言胸腔满是燥热， 无法抑製看向常砜房间所在的方向。

    可是当他看到寇言的时候，他的心又为之一颤，下意识想将门关上。

    他抬头看向身后的门把手，眉宇间尽是纠结。

    他视线偏移，看到的只有坚固冰冷的墙壁。

    脑海中，满是常砜被他搂抱着，或者禁锢着，压在身下轻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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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多时候，就像是身处泥潭， 纵然蹒跚爬出泥堆，却也满身污秽。

    常砜拔起身体走向客厅。

    片刻，他起身，小心打开门，微微张嘴。

    常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

    拿着客房服务送来的牛奶，站在落地窗前。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身处于高楼， 放眼望去， 是城市的霓虹与林立的高楼。

    他自己就有过啊。

    常砜一直背靠着门， 不敢离开。

    而他，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