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2)

    直到席贝渐渐平复过来，红肿的双眸再也落不出什么泪，小小的唇珠微微翘起，卷翘的睫毛打湿凝成了一绺一绺，他像个被雨淋湿的娃娃一样，他才终于听到了空气中一声淡淡的回应。

    秦懿安不想要让席贝不开心，他刚想再说一句话哄哄席贝，就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一阵滚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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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回去继续上学。”

    “秦懿安，”席贝红着眼眶说，“我真的很害怕。”

    他的喉咙干涩， 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泪珠“啪嗒”一下落在手背上， 几乎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

    “回去上学。”

    他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 看上去很压抑。

    然后锲而不舍似的继续对席贝说：“宝宝，我……”

    “他这样的还想要当峨眉峰？”秦懿安的唇色苍白，带着些许淡然的嘲讽，“最多活五分钟……”

    嘴怎么这么不严实，都跟他说了之后会继续回去上， 他还跟席贝告状。

    席贝哑声说：“不许岔开话题。”

    “如果下个学期没办法回去上， ”他说， “那就下下个学期， 跟下一届一起上， 这一段时间好好休息。”

    秦懿安那些“苦大仇深”的想法和糟糕的念头，一个个绕着他无法消失的梦魇，在席贝的泪滴落下来的瞬间消失殆尽。

    而在短暂的滚烫之后， 那渐渐挥发的液体便变得冰凉， 几乎刺骨。

    秦懿安的心像是被猛地撞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淡然和僵硬才慢慢消失，轻声说：“是谢晔说的？”

    很难忽略。

    席贝蓦然抬头，唇瓣微白微颤。

    “好，”秦懿安重复道，“我答应你。”

    这一声淡淡的，轻轻的，几乎让席贝以为是他自己的错觉。

    席贝没听，他低下头，轻轻地在秦懿安的手背上落下来了一个吻。

    秦懿安的心紧紧地攥住了。

    秦懿安的喉结微滚。

    秦懿安怔住，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当然，席贝也没有给他什么说话的机会，他隻慢慢地将头给低下来， 靠在秦懿安的手臂上，带着些许哽咽，将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空气凝滞了好半晌。

    席贝什么话都没说了， 他的脑袋低着，大概是不想要让秦懿安看到他此刻狼狈又委屈的模样。

    秦懿安很少见到席贝这样“生气”的小模样， 他此刻整个人如同一隻炸毛的小刺猬一样， 明明眼睛亮晶晶、肚子软乎乎，心比谁都疼， 却偏偏要用一身的利刺告诉别人自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