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2)

    顾管家问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

    席贝依然蜷缩在豆袋里。

    席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几乎要身体往后仰着倒下去。

    “火”跟他心中那份最深的恐惧联系在了一起。

    秦懿安立刻发现了他的异样，几乎三两步上前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抱住了席贝，防止他倒下去。

    顾管家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他似乎又看到了当时那个残忍的车祸现场。

    秦懿安则立刻说：“走！”

    秦懿安从悲伤弹到欢快，从东方弹到西方。

    秦懿安微微扭头看了席贝一眼。

    弹到手指和手臂都微微发麻也没有停止。

    他不能看到火。

    ……

    楼底下人连忙应了，在准备别的暖气，此刻忙的团团转。

    秦懿安则带着仍在颤抖的席贝去了琴房，让他坐在豆袋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席贝好像患上了ptsd。

    这个答案在顾管家的意料之中，顾管家猜到了两个孩子关系好，秦懿安必然会陪着席贝，他都已经做好了将食物端上来给他们吃的准备。

    周遭的几个佣人都吃惊了，忍不住“哎呀”几声发出了惊呼，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深秋的天让他们热出了一声汗：“怎么办，怎么回事呀？！”

    整个大脑发麻。

    “火……”

    然后，秦懿安开始给他弹琴。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急匆匆地抛下了顾管家，三两步从琴房里跑了出去。

    因为顾管家的打断，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像一隻孤独的小兽。

    厨房的火，烧纸的火，漂亮的烟花烟火……都不可以。

    秦懿安摇了摇头。

    一旦看到火焰燃烧，他就好像回到了那个焦急慌乱的清晨，看着自己最重要、最爱的人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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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发觉这一点的瞬间，他浑身颤抖。

    秦小少爷就这样弹，一直不停地弹。

    但是秦懿安忽然站起身来。

    瞳孔失焦。

    一直到翻来覆去换了两三本的曲谱，约莫晚上七点钟的时候，顾管家才上楼来小心翼翼地问他们要不要吃晚饭。

    嘴唇发白。

    席贝好不容易才挤出来这样一个字，整个人大汗淋漓。

    因为一旦钢琴声停止，席贝的身体就开始微不可见的颤抖，好像重新陷入梦魇。

    顾管家回来之后就立刻跟家里的佣人们强调了这个规矩，命令他们不能够在家里使用明火。

    秦懿安吩咐将他房间内的那个壁炉也熄了，从此以后都不许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