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2)

    护士回答，“已经醒了，没事了，家属给办了手续就可以回去了。”

    紧接着，他几乎浑身都颤栗起来，是了，那天他在停尸房，见到了妻子的遗体，就一个晚上没见，他白了满头的白发。

    医院离绸扇山太远，许元一路超速，到医院时还是已经很晚了。

    “再见。”

    许元点头，“他怎么样？”

    郁崇衝庄云生笑笑，“许元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看着，郁崇的视野里突然发现了一点异样，他身体往下弯，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庄云生柔软浓密的黑髮根部，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白。

    有护士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来看庄先生的？”

    他的手指白皙细嫩，走起路来速度不快，但脚步轻快，穿着那种戴矮跟的皮鞋时，远远见到郁崇，他的脚步会变快，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会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那时候，他就像行走在森林里欢快的小鹿，是纯真的，是快乐的，是让人看到就会心生愉快的。

    许元点头表示感谢，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了回应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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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崇心里一震，蓦然意识到，庄云生的黑发原来是染的。

    病房里没什么不对，庄云生正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

    心里在一抽一抽的疼痛，几乎疼得人喘不过气来，郁崇的脑子里嗡嗡乱响，痛苦的尖锐的声音统统扎进他耳道，又穿透过去扎进了脑仁儿里，郁崇觉得自己就要这样因极度的心理上的痛苦而痛死过去。

    可是，后来，郁崇看着自己的手，是他破坏了这一切，是他想要得太多，却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人。

    看了手机里郁崇发来的信息，他确定眼前的病房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见他进来，郁崇把剥好的橘子用纸巾垫着，小心放在床头柜上，他低头看了庄云生一眼，就是这一眼让许元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奇怪，那是一种藏着深深的某种说不出口的心思的眼神，那眼神深沉似海，似乎藏着无数的可能。

    庄云生吃着苹果，抬头看着他笑道，“忙你的去吧，有许元管我就行。”

    郁崇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给庄云生剥桔子。

    “可人真的是你！”郁崇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你回来找我报仇了。”

    郁崇点了点头，转身衝许元短暂地笑了一下，“麻烦你了。”

    刚进门，他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