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2)

    “贺之岚，”齐可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沉睡中的可怕野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白清争什么了，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说完这段话后，贺之岚没再出声，齐可人也倚靠在椅背上，沉默地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山脉。

    贺之岚冷笑一声，“我当然不希望以命偿命了，毕竟你不配。这个地点是白清挑的，车子是黑市弄来的无照车，出去我就会烧掉。路上有监控，但根本照不清车里人的脸，仓库周围的摄像头年久失修，早就坏了。之后有人问我你的下落，我就说已经送你回家了，至于证据吗，白清早就找好了一个身形和你很像的人。至于其他痕迹，唉，你在这里舒服躺着，我还得出去抹去所有痕迹。”他用一种被添了麻烦的语气说，“你真是个不该出现的麻烦。”

    贺之岚全副武装，齐可人看不见他的表情，这让他更加不安，睁眼看到这里时，他已经意识到了将会发生什么，但他情愿自己猜错了。

    贺之岚摇头，像哄孩子一样用轻柔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不行哦，我很了解郁崇，他知道你怀孕了的话，而且是他导致你流产，一定会出于责任感回到你身边。”

    直到吹面而来的冷风中带来咸涩的味道，齐可人才意识到，他们来到了海边。

    他打开齐可人那边的车门，看着意识陷入半昏迷的齐可人，用一种歌剧演员般浮夸的语气道，“啧啧，真是可怜，走吧，到地方了。”

    齐可人闭了闭眼，嗓音哽咽，“我一直在流血，它已经没了。”

    齐可人睁眼看他，“我死了，你也难逃追责。”

    贺之岚手里拿着那文件袋，衝着齐可人晃了晃，“不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给齐可人看，“本来我没打算做到这个地步，可你竟然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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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了港口的一间仓库门口，贺之岚在齐可人的注视下，下车穿上一身橡胶连体服，戴上口罩头套手套，那样子就像要进无菌实验室的实验人员。

    他拿了齐可人身边的文件袋，横抱着他的腿弯将人抱下车，然后进入了漆黑阴冷的仓库。

    被照亮的这片区域里，一排排的货架上摆放着很多泡沫箱，能闻到海鲜的腥臭味道，顶棚的出风口传来很大的呼呼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冷气从中输出，冰冷的风与仓库内的相对较高空气相遇，激发出阵阵寒冷的白烟。

    这是一间存放冷冻海产品的冷库。

    他看见贺之岚把手机扣放在地上，打开手电筒照明。

    这间仓库比外面的温度还低，齐可人被放在地上的瞬间被冻得打了个寒颤，模糊的意识被低温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