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2)

    其实整个苍澄只有作为代掌门的他清楚，师父这些年来比竹溪好不了多少，百年前伤及元神，常年闭关并不是疗愈伤势，是为了延迟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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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雨歇一时忘了呼吸。

    竹溪不说话，温和的目光不依不饶地注视着逸衡。

    逸衡终于在这无声的视线里败下来，敛去眸中悲意，换了个话题：“现在想来，老岳我们三人当上掌门后便没那么自在了，心魔一事，我也未曾察觉……没来得及细想其中异常。”

    夏歧心想，假设百年来的魔患是因为灵影山变故，五年前的异常才是被幕后之人利用，那么谋局的人或许便是从五年前开始行动。

    夏歧默默听着，忽然意识到，天海宴对昔日少年同游的三位祖师爷来说，是奔赴千里隻为与挚友开心相聚的宴会。

    竹溪笑吟吟：“老岳的小徒弟也有徒弟了。”

    以前她从付老与师父的语焉不详里猜测师祖的失踪，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无声陨落了。

    不像如今盘根错节，暗流涌动。昔日鼎盛一时的三个门派，只剩苍澄和长谣关系尚在。

    海沉星

    竹溪身处沉星海底，对外界局势竟知晓几分：“可惜近几年来的天海宴都不太平。”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父有所牵挂的模样，可惜师父远在苍澄，与沉星海相隔太远，就算能从云镜再见故人，两人之间隔了沧海桑田的百年岁月，也各自离消逝只有几步之遥。

    清宴看向云镜，师父正垂眸不语，面上有他从未看到过的，近乎于悲哀的沉默。

    “当初灵影山覆灭，妖王陨落前撑起一道结界作为屏障，阻挡灵兽亡魂化魔以后危害人间……按理来说，世人的认知里，沉星海与灵影山是无法涉足的……此次陵州魔患的幕后之人知晓沉星海与秘境相连，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低眉思索的夏歧倏地站直了：“……霄山边秋光。”

    竹溪沉思片刻：“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留心会知晓此事的人。就算当初有一人察觉，想必百年时光里也严守不了这个秘密……”他忽然饶有兴趣地打量夏歧，“竟然知晓此秘辛，小友师承何处？”

    涉及天海宴，五年前的举办地是苍澄，清宴主动开口：“百年来，魔患虽频繁肆虐，却也尚能应付，从五年前的苍澄天海宴开始，便有些失控的征兆。”

    竹溪柔声开口：“不用自责，当时我们都疲于处理门派事宜与魔患，除了天海宴，再难有相聚之时。”

    如今她却发现，竟然还有比死亡更令人难以释怀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