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院子里忽然一片沉默，众人扭头，看到肖兔正拿着那块白底蓝花的棉布欢快地往自己脸上贴……

    众亲戚于是围绕着那块布议论纷纷。

    「那是，那是……」

    别人家抓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哪像肖家人抓阄，抓着什么都往女儿周围放。过了一会儿，肖兔周围已经摆满了东西，她妈就拍拍肖兔的屁股，让她去选一样。

    她二舅子说：「从这块布的面料上看，侄女以后可能会去种棉花。」

    肖兔她妈说：「老张，你儿子现在哭得很有精神啊！」

    她妈刚把她带到院子里，老凌就护着老婆儿子走了进来，这回他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西装，脚下还踩着一双油光发亮的皮鞋，一见到肖兔和她妈，就从老婆手里抱过儿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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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兔踉踉跄跄地绕着那些东西走了一圈，最后一伸手，抓住了一块布。

    肖兔那时候已经快两个月了，听到鞭炮的声音特别兴奋，挥着小手让他妈带她出去看。

    她妈白了她爸一眼：「你懂什么？会哭的娃儿聪明！」

    ……

    大家喝了点酒，就提议让肖兔表演走路，没想到这丫头贼争气，一口气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竟然没有跌倒。

    「我们家娃儿岂不是要聪明绝顶了？」

    她妈一高兴，就提议要让女儿抓阄。

    好在那时候的人都单纯，这事儿要是摆在今天，指不定她爸她妈会以为生女儿生了个流氓呢。

    肖兔七个月的时候，会自己嘀嘀咕咕了，第一个开口的字儿不是爸也不是妈，而是老凌家的儿子超超。

    凌超的这块尿布，后来被肖兔她妈私藏起来，给肖兔做了个兔子娃娃，就摆在床头，除了不知情的肖兔，一直没人敢动。

    她三姑急了：「怎么会是裁缝呢？应该是服装设计师！」

    「以后你就是姐姐了，开不开心啊？」

    后来，肖兔一週岁，会走路了，她爸她妈给她办了两桌週岁酒。

    肖兔她爸在旁边嘀咕了一声：「这么会哭，哪像个男孩子？」

    「凌超。」

    肖兔眨巴着眼睛，没听明白。

    肖兔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

    「是啊！多亏了你家小兔啊！」

    「好名字啊！以后一定能超凡脱俗！」

    其实道理很简单，肖兔出生后特别会吃，她妈奶水不够，只好求助隔壁老凌家那口子，好在老凌家的凌超食量小，凌超他妈就把剩下来的奶水餵了肖兔。

    「干女儿，干爸带着你干弟弟回来了！」

    「哇－－」老张手里的孩子哭了。

    「对了，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她爸：>_____<

    二婶白了老公一眼：「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种棉花？亏你想得出来！照我看，小兔以后是要去当裁缝的！」

    这样一来二去，肖兔就记住了「超超」这个词，开口第一个字儿就是个「超」字。

    这场对话最后在凌超无止境的哭声中结束了。

    正当一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凌超他妈抱着凌超从屋里出来了，扯着嗓门就喊：「孩子他爹，有没有看见咱超超的尿布？白色底，印蓝花的那块！」

    后来，老凌那口子也出院了，抱着儿子进院子，鞭炮放得震天响。

    「客气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你儿子有我家小兔罩着，保管长得白白胖胖的！」

    凌超他妈一般是这样说的：「超超吃完，轮到小兔啦！小兔乖，干妈给你讲故事，我们家超超昨天呀……」

    「呸！你才绝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