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2)

    右下角时间显示，摄于198x年6月1日。

    他就紧紧抱住。

    另一个给晏明松，晏明松看看他的，又看看自己的， 鼓起小脸， “哥哥的比我大， 我要和哥哥一样大的！”

    这晚晏鹤清又做梦了。

    晏鹤清低头，脸颊轻贴着微凉的照片。

    13年了。

    晏鹤清能理解，他和晏明松是两个人，两张要吃饭的嘴，没人有义务收养他们。

    ……

    这张照片，晏鹤清几乎是复刻女人的五官，尤其眼睛，浅褐色的瞳孔，眼尾狭长微微上翘，温柔中又带着恬淡。

    彩色的梦。

    最后一张，女人一袭淡紫色旗袍，身后是漫山遍野的剑兰。

    再挪开，晏鹤清差点没握住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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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

    晏秋霜噗嗤笑出声， 温柔抚摸晏明松的头，“哥哥每次能吃完，你这次能吃完， 下次妈妈给你摘比足球还大的。”

    原来她的旗袍，是淡紫色。

    隻秦书琪保存了母亲的照片，林满峰送来了照片，于他而言是从未敢奢想的奇迹，他真心感激他们。

    红彤彤，沉甸甸， 快有他脑袋大， “这枚我们清清。”晏秋霜放到他怀里， 笑意盈盈，“抱住了， 待会儿妈妈给你剥碗里舀着吃。”

    林满峰的话， 他没全信。

    亲戚都不愿意收养他们。

    晏明松欢呼一声，马上仰头在树上找足球大的石榴。

    关系，仅口头上。

    这就是——

    只是父母亲下葬，没有一个亲戚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妈妈。

    表姨要真和母亲亲如姐妹， 不会13年才找他。当年家里出事， 街道第一时间联系了老家亲戚， 拨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摇着头，将他和晏明松送去了彩虹桥福利院。

    欠他们的人情，他永远不会忘。

    晏鹤清拿开顶上的照片，第二张女孩长高了，初中毕业照，她比大多男生还要高，被安排站在最后一排靠边，笑容温婉，被镜头抓到好几个男同学在偷瞧她。

    嘟嘟几声，林满峰接电话了，背景音能听到广播，晏鹤清礼貌问：“您到机场了吗？”

    炎热的午后， 一袭淡紫色旗袍的母亲微微踮脚，摘下绿树上挂着的两隻石榴。

    京大地铁站1号线终点站到国际机场， 一个半小时，他早上提前去商场买了一些伴手礼和礼物， 送给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姨和表弟。

    终于，又知道妈妈的样子了。

    隔天中午放学，晏鹤清下午没课， 他走出教学楼，拨了林满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