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2/2)

    恍恍惚惚。

    让他自己找还是怎么着？

    他又变成了在乘坐天鹅船的感觉。

    重量来自于对方的胳膊，带着他浮浮沉沉。

    两条胳膊犹如上锁的机关，却没贴心地说明开关在哪。

    他没法平躺，只能把脚架起，仿佛坐进了那个空隙里。

    烦人……

    忽而觉着凌晨的风有些凉，身边仍是蜷缩着身体呼吸绵长的简固。

    睡得像个宝宝。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简固不再像刚喝晕过去那么缠磨人了，睡得熟了——硬是整出了一杆子把他杵到沙发下面去的架势。

    有些分不清比喻和现实的时候，他就喊一喊简固。

    甄语睁着眼睛看看天花板，又姿势别扭地看看天。

    得，松手了。

    他用不着去碰无比醒目的“开关”了。

    开始是他将简固抱在怀中，慢慢地，他就缩进了简固的臂弯。

    总是在水上摇曳，抬起脚却又能踩到沙发背。

    他忽而被热醒，身边是蜷缩着身体呼吸绵长的简固。

    简固的回应是把他抱得更紧。

    傻的。

    最后他俩已经不知道是谁在抱着谁了。

    也不知道谁的腿更麻。

    甄语挣扎半天，没挣扎动，简固也没醒。

    隻贴着，一动不动，是持械行凶威胁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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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也说了一句话来着，让他什么……好好睡，辛苦了。

    靠岸时磕磕碰碰摩擦的热，浸入水中晃晃悠悠荡漾的凉。

    鼻子尖儿被弹了，就用鼻子去寻哪来的袭击——苦寻无果，睡觉姿势就更奇葩了。

    认命地想起床吧，腰上两条铁臂，牢牢地就把他给锁住了。

    等到他急匆匆地从浴室出来，简固正坐在沙发上搓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些，都是天光乍亮起来之前发生的。

    侧卧着，膝盖抬起，只在身前为他留出了一些空隙。

    甄语现在已经会用咖啡机热牛奶了，虽说对咖啡没有任何兴趣。

    又不干吗，也不让他走。

    睡得乱七八糟的。

    “简固？”甄语决定试试最后的办法，“起来了……学习了。”

    高三生的自觉性战胜一切。

    甄语坐在地板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选择去衝个澡浇灭心头的热火。

    一面火热，一面沁凉。

    烦。

    甄语逃也似的从沙发上骨碌下来，看着在熟睡中显得越发憨傻的那张英俊面孔，没忍住，抬手在简固鼻头上弹了一下。

    倒也算相得益彰。

    干什么了就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