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2/6)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刺破了这个黑暗的世界,拉回了沈清澜纷乱的思绪。

    安安被赵姨抱出去了,这两天会给他吃奶粉,可能一开始会哭闹,但是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吃了。」

    她的心中燃烧着一把火,透着悲伤与愤怒。她的画笔越来越来快,在纸上挥洒出一片片或明或暗的色彩,她的眼中光辉交替,像是一帧帧电影镜头,不断播放。

    她放下画笔,静静地站在三幅画前面,良久,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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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为善良?何为罪恶?那不过是世人给套上的枷锁,她是魅,但是死在她的手上的人从来都不是无辜的人,恨她的人有之,感激她的人亦有之。

    她看见孩子抱着母亲或者父亲的尸体哭得伤心欲绝,也看见丈夫背着妻子的尸体行在炮火中,步履艰难也不愿舍弃相伴半生的妻子,尽管妻子已经死去。

    她的呼吸有些紊乱,她看着纸上的画,这是她今天画的第三幅,整张纸上,只剩下最后的一缕空白。

    黑,整张纸上都是一片黑色,黑的浓郁,甚至一丝白色都看不见,画面的下方,黑暗的更深处,慢慢伸出了一隻隻手,伤痕累累,鲜血淋灕,向上伸着,有的手紧握成拳,似在愤怒;有的手死命地伸展,像是求救;有的手沾满鲜血,透着邪恶

    青菜面吧。」

    沈清澜知道自己生病了,自然不会坚持要给安安喂奶,只是说道,「傅衡逸,我有点饿了。」

    傅衡逸紧紧地握着沈清澜的手,一直到天亮。他睁开眼睛,伸手摸摸沈清澜的额头,似乎已经退烧了。

    傅衡逸出去做饭,沈清澜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的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梦中的场景,不,确切的说是曾经她看到过的,或者是经历过的场景。

    安安的哭声响在耳侧,她的视綫定定地看着纸上的那一抹空白,拿起另一隻干净的画笔,轻点油墨,洒下了最后一笔。

    傅衡逸一直守着沈清澜,时不时给她换毛巾,擦汗,说起来,结婚这么久,这似乎是沈清澜第一次生病。

    画面孤寂、寒冷,透着绝望,透着愤怒,透着病态的欢愉

    好,我现在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沈清澜点点头,重新躺下,却很快坐了起来,「安安呢?」

    沈清澜没说什么,起身披了一件外套,然后趁着安安没看见,直接走进了画室。

    她其实有些无法理解有些人自杀的做法,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何会害怕活着?难道死亡真的能将人的灵魂从痛苦的深渊中解脱出来吗?」

    傅衡逸,我生病了吗?」她的身上没有力气。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跟安安近距离相处。

    她看见年轻人自顾自逃跑,留下老人苦苦哀求,也看见有人趁着战乱,抢夺他人的财物,她看见男人将女人禁锢在身下,实施暴行,眼睛里透着邪恶的光。

    给你放了一个鶏蛋。」傅衡逸将面端进来,沈清澜安静地吃完了面,「傅衡逸,今天安安就交给你了,我想去画室里待一会儿。」

    沈清澜陷入黑洞中,即便是过了一夜,她依旧没有想明白,傅衡逸知道她还在疑惑,可是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她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多了幷无益处。

    沈清澜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是一片迷茫,她的脑中有很多纷乱的画面,过去的,现在的,一幅幅闪现,又一帧帧退去。

    人性到底是善还是恶?傅衡逸说善良该是有底线的,那么她的底线呢?她是否太过残忍,虽然李希潼、安妮等人做的事情她从未后悔,可杜洪海呢?

    嗯,你发烧了,不过现在已经退了,但今天还是要好好休息。」傅衡逸轻声解释。

    沈清澜梦到了一片烽火狼烟,她走在战乱国的街头,看着满地的鲜血,断肢残骸,她看见母亲护着孩子,丈夫护着妻子,在街头慌乱地逃窜,身边是流弹,是也许不知何时就会落在头顶或身侧的炸弹。

    傅衡逸点头,「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她是沈清澜,做过的事情好坏参半,在多数人眼底,她是好人,在少数人眼底,她是个魔鬼,可那又如何,活了二十三年,她从来问心无愧,伤她之人,或许可以得到宽恕,但是伤了她家人、朋友的人,绝无放过的道理。

    沈清澜神色冷沉,看着画面的眼神无波。

    沈清澜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嘴里一直轻声呢喃着,一会儿是秦沐的名字,一会儿是几个他没有听过的名字。

    她看见

    过了好久,她的眼神才恢復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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