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2)

    景梵迈出大殿,抬头看了眼天,这才知道此时已过夜半。

    风鹤埋着头,不敢看他的反应。

    景梵从中将其拈起,淡声问:“这是何时的信?”

    “……属下也不知,”风鹤捏着案边的把手,指节泛白,瞧上去颇为紧张,“殊华,他好像生病了。”

    他静静地看着晃动的火苗,待到最后一寸宣纸变成丝缕消散的黑烟,便收回视线,缓缓站起。

    殿外寂静了很久,很久。

    “不必。”景梵的眸光掠过茶盏,落到信上,从中择了一封。

    “什么病情?”

    “……仙尊大人。”

    “这是约莫三月前,惊鹤写给沈仙宗的求助信,仙宗大人怕是以为这封信是写给您的,便没有读,”风鹤深深地将头垂了下去,心跳加快,“这其中……这其中写的是殊华的病情。”

    茶杯“哐当”一声清脆落地,打湿飘散在地上的书信。

    景梵不再言语,利落地展开信,一字一句读完了通篇。

    景梵方看完一份军令,修长的手指夹着微薄的纸页,送到案上燃烧的火舌中。

    样式与其他的不同,落款写着惊鹤。

    人一走,山上的景色仿佛也跟着他去了大半,失掉往日的鲜活。

    从南域飞鸽传书而来的战况却与此提议大相径庭,傅徇发兵攻占南方数城,不甘中止。

    这是沈棠离的亲笔,其中写着卫惝由于兵力损耗过快,扬言要其他四域战事停歇,仙魔两界在东域决一死战。

    风鹤跪在地上,伏首道:“是属下的错,属下以为仙尊与沈仙宗会看到这封信的,后来便也没有多问,求仙尊责罚。”

    景梵死死盯着信纸上的字眼,呼吸渐急促起来:“头疼欲裂……鼻衄血流不止……为何这件事,我一点不知?”

    说罢,他随手将这两封信丢了回去,视线转移,瞄到某个从未见过的信封。

    景梵翻了两封便道:“明日起修书一封告知魔界,若是想自寻死路,那便清坞山上相见。”

    这封信竟然这么久都没拆?

    风鹤抬头看去,待瞧见信函上的字迹,脸色一白。

    听到这个名字,景梵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面色冷沉下来。

    景梵察言观色,修长的手指慢慢撕开封口,道:“这里面是什么?惊鹤为何要修书给边境?”

    “这是沈仙宗命人从北地送来的信函,今夜天色已晚,仙尊大人不若明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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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由的,今夜的他思绪有些散乱,想事情总是出神。

    身后的风鹤端着小案追出殿来,其上放着一迭信,一碗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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