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2)

    下一刻，电视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河西的堤坝现场。

    但手指都按到那个红色的按钮上面了，听筒里传来一声干涩又疲软的：“聂先生？”

    “蒋铭。”他对着电话说。

    聂梓航凝眉：“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平时这类新闻看的也不少，但只有当自己认识的人也在里面的时候，才知道多心疼。

    这是凌晨的时候传来的画面，时间显示在早上5点，天阴沉的可怕，身穿迷彩服的战士们躺在用救生服铺成的“临时床”上，列队整齐地睡着。

    其实聂梓航没抱什么会被接听的希望，毕竟看新闻画面，他现在应该还在堤坝站岗。

    alpha穿着上了迷彩服，双腿开立，手背在身后目视着前方。

    然后，直接点开了通讯录里余景轩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明明身型瘦削，站在洪水滚滚的长堤上，却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我有点事，先挂了。”

    “我衣服上滚了很多泥，刚才去派出所换了身衣服才回来的。应该是把钥匙放办公桌上，忘记拿回来了……聂先生，先不说了，我得马上回一趟派出所。”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从没有像今天似的这么漫长。

    alpha说完，对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累：“没，河西那边的水位控制住了，下游开了闸口，帮我们分担了不少压力，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就让我们民警先回来了。部队去下游防洪了，武警和消防还在堤上。”

    然后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边说着，还在气喘。

    “怎么了？”聂梓航问。

    正是已经失联整整两天的余景轩。

    聂梓航一怔，连忙把手指移开。

    滴——滴——

    镜头一一扫过去，筋疲力尽的余景轩混在其中。明明是一闪而过，但聂梓航还是看见了alpha眼底的淤青。

    响过四下都无人接听后，聂梓航都想直接挂了。

    “余小轩？你在啊。我还以为你没空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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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上楼，爬了几层楼梯。到家门口了……嗯？”

    聂梓航眼前闪过这人昨天凌晨睡在地上的样子，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先一步把人叫住：“余景轩！”

    画面的上方，红色的大字，醒目地写着：感谢所有的消防、民警、武警，感谢所有的战士。谢谢你们的负重前行，昨夜我们睡得很安稳。

    聂梓航看着看着，突然眼眶有些发酸。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按了挂断键。

    那头突然止住了唠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