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3)

    真希望今天永远不要下班。

    两人都沉默。

    怀里，许医生的腰身很细很软；

    宋焰走了。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她说，“你也别对不起我。”

    十月份那次车祸救援，他推开她，自己被划伤，如今那伤疤永久地留在背上，狰狞而沉默地显示着当初的痛楚。

    许沁站在冬夜的冷风里，看一眼自己的手，她刚才抱过他的头，摸过他的发。指尖沾了烟灰，尘土，血迹。

    而下一刻，她看到了他身上最长的那道伤疤，在背后，

    嘴唇轻轻抖索着，

    许医生的白大褂上，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新的旧的。

    西厢房的木窗黑漆漆的，主屋里头亮着光。舅妈知道他回来，张罗了一桌饭菜。

    这次，洗了四遍。

    他闭上眼睛，像是累得睡着了。

    路对面的写字楼里一片漆黑，只有中间某一层亮着灯，像一串亮晶晶的手链。

    许沁站在医院这边的阳台上，躲在y影里，手里燃着一根烟。

    一瞬间，她彻底没了动静。

    凭什么？

    夜色深深。

    宋焰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今儿忙活一整天，就吃了俩馒头，又累又饿，坐下便开吃，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他也想说些什么，可这一瞬，他什么也不想做了。

    “宋焰，”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忽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换工作？”

    夜幕尽头，红色的警灯闪烁出刺眼的光。

    宋焰眉心仍是蹙着，脸上没有丝毫qg绪变化，正要说什么。

    他却清楚，她又害怕又矛盾又逃避了。怕他不肯，因此矛盾而逃避。

    宋焰回到家时，许沁还没回来。

    正想着，听见远远传来救护车声响。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烟摁灭了，回到室内认认真真将双手清洗gān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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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垂下头朝她栽过去。

    而宋焰不用抬头，便知道她在看什么，想什么。

    室内静悄悄的，空气几乎凝滞。

    清理完伤势，他得回队里换衣服，做收尾工作。

    她突然转身，打断：“还是回家再说，现在是工作时间。”

    他轻轻撞到她身上，抱住了她的腰，埋头靠在她胸腹上。

    ……

    他在不经意间抿紧了嘴唇。

    捏着镊子的手微微一颤，她眼眶红了。

    可她呢，此刻即使是被冷风chui了个浑身透凉，脑子里依然混沌，没整理出头绪来。

    一条一条，仿佛受伤的人不会痛似的。

    她拉着移动置物台走到他身后，熟练地cao起剪刀剪去他的衣服，刚要给他清理伤口，却见他身上到处都是伤。

    她一点儿都不高尚伟大，一点儿都不知深明大义，她就是个自私鬼，她只知道这是她爱的人，凭什么他就得去承受这一切？

    她知道他有多累，她也累。

    她边拿筷子往宋焰碗里夹菜，边小声问：“今天……见着沁沁了？”

    他走的时候并没多说什么，叫她好好上班，有事儿等回家再说。

    舅妈一见他这不吭声的样子，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工作上遇到再大困难他都不会是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