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3)

    沉默，像是有一个世纪。

    静下去了。

    又一滴泪砸下去，她僵持在原地，双手死死抠着流理台，人却硬是没有半点动静。她听见他走到门廊边，换了鞋出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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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或再不见，做决定吧。”

    沸腾的粥汤瞬间沉寂下去，米粒在米汤中滚动几下，很快平息。

    擦肩而过的瞬间，许沁的眼睛骤然涌起一片湿润模糊，在晶莹水光闪动的视线里，他的裤脚一闪而过。

    她随手抹一抹脸颊，继续chuichui气，吃粥。

    她吸了吸鼻子，又一次抹去脸上不断淌下的泪水，吃完一碗了，盛第二碗。

    宋焰终于走上前，关了天然气。

    她站在灶台边，竟一个人吃完了一整锅粥。

    他语气平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给他们的关系按下最后的印鉴：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

    许沁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复下去了，才轻轻抬起手指抹去眼睫上的湿雾，上前一步走到灶台边，揭开汤锅盖子，蒸汽上涌，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

    真是奇怪，分明什么材料都没添加，没有海鲜山珍，没有蔬菜糖盐，一穷二白的白米粥，怎么竟会有甜味？怎么竟会有其他粥都比不上的最是自然纯净的清甜味？

    室内静得只剩她自己轻颤的呼吸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没有开口。

    宋焰亦沉默，好一会儿才重新吸一口气，平定道：“我能保证的，是对你好，每天都对你好，绝不背叛，绝不冷淡，尽全力为你创造更好的生活。可我不能保证的，是这份好能否满足你的要求，满足你家人的要求。”

    粥汤一次又一次掀着锅盖，突然溢出，滴在灶台上滋滋作响。

    一口又一口，有点儿烫，烫得她眼泪再度无声滑落。

    许沁靠在开放式的流理台边，低着头，一滴眼泪安静无声地砸落，和她这个人一样，安静，无声。

    “我知道你为难。我也知道，真跟我在一起，是委屈你了。我都理解，但是——”宋焰停顿了足足十秒，终于说，“你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地往我生活里闯了。”

    许沁已无话能说，她犹疑的，担心的，不安的，全让他说尽。

    落地窗外雾霾浓重，看不见一丝天空；客厅内静静悄悄，只有灶台上白粥汩汩地翻滚着。

    她说不下去了。

    终于，止住了。

    眼泪再也止不住，珠子般大颗大颗砸下，她捂紧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动着。

    上涌的白粥汤再一次轻掀锅盖，告诉她时间已到。她一动不动，像尊泥塑。

    她把锅和碗筷奋力洗了个gān净，灶台也擦拭gān净，一切都恢復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沁垂着头，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一颗泪掉落下来。

    氤氲的雾气熏染着宋焰的眼睛。

    许沁鼻尖也红了，轻声：“我知道。我知道你好……”

    她从碗柜里拿出筷子和碗，衝洗gān净，盛了一碗粥出来，就站在灶台边，拿杓子舀起来chui一chui热气，送进嘴里。

    她不能自已，身子弓下去，差点儿直不起腰，身躯不可控制地上下起伏时，她突然停住了。手紧攥住台子，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