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2/2)

    华阳：“我难受又能难受到哪里去?就怕没有人替父亲查漏补缺，那些地方官一层一层地又去搜刮百姓，父亲顾的是大局，其他官员，真正能为了百姓而奋不顾身的，我只能想到何大人，还是说，你有更好的人选?亦或是，你觉得父亲做什么都是对的，考成法的那些弊端根本不值一提?”

    华阳拧他。

    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她真怕陈敬宗刨根问底，非要争辩张盘与何清贤的优劣。

    陈敬宗：……

    一个被窝里睡觉， 早上陈敬宗要起来时，尽管他足够小心，华阳还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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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宗：“这回说正经的，你为何那么相信何大人?张盘虽然圆滑，可有老头子压着，他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何大人清廉爱民不假，与老头子却是针尖对麦芒，两人共处怕是不易。何大人在京为官时间不长，你只是听说过他的贤名，未必真的了解此人的行事做派，也许他只会给老头子添乱。”

    华阳此时背对着他，陈敬宗手臂揽着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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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宗：“嗯，你最敬重老头子了，在你这里，谁也越不过老头子。”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腰， 人也贴了过去。

    她摸了摸他修长的手指，问：“你是说，我不该掺和朝堂的事?”

    陈敬宗身体一僵。

    陈敬宗转身，将她往怀里抱了抱，拨开她耳边凌乱的发丝，亲她的侧颈。

    亲到华阳的嘴都觉得疼了，两人才再次停下来。

    华阳：“谁要挫父亲的威风，我是希望何大人能完善父亲的改革。”

    他总是早起，十天里大概能有一两次会惊动她， 夏天的时候她绝不会黏过来，冬天就很舍不得他这个暖呼呼的“汤婆子”。

    “没有，你的想法很好，确实该来个人挫挫老头子的威风，免得他真以为他无所不能。”

    陈敬宗自己躺了一会儿，又来抱她。

    华阳从困倦变得清醒， 窗外隐隐有风声传来， 她摸摸他的肩膀， 偏着头道：“今年再给你做一件大氅。”

    说服公爹已经够累了，她现在隻想轻轻松松地睡一觉。

    陈敬宗：“不是，我是怕万一因为何大人改革出乱，你心里难受。”

    其实他隻想试探试探，她是不是又预知了什么，譬如老头子真的活不过张盘，没想到她这么认真，还要与他论政了。

    华阳：“你再乱说一个字，我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