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2)

    声音太小了，他几乎不抱希望，高烧让他意识有些不清醒，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话，大概率都是在随口瞎说，但不知怎么，他觉得这人没在开玩笑。

    晃的他头更晕了。

    男生松了口气，利落的从墙头跳下来，动作熟练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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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竭力翻过身仰躺着，肿的睁不开的眼睛只剩一条缝，勉强看见一隻修长干净的手。

    身后的墙头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他回头，正和一个翻墙的男生对上视线，对方穿着恆今中学的校服，一条腿已经跨出墙外，似乎没想到这里有人，他愣愣的看着慕南乔，试探着问：“您是？”

    他只要停止哼唧，那隻伸进来的手就会焦急的胡乱摆动，手腕上的手环抖啊抖，像隻闭着眼睛乱飞的小蝴蝶。

    这段记忆是模糊的，他发着烧，昏昏沉沉的听见那少年报了警，还打了急救电话，在等待来人救援的时候，少年一直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话。

    仓库的门被推了两下，但门锁着，两扇铁门纹丝不动，对方问了两句什么，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慕南乔嘶哑的说：“……我是人。”

    但那蝴蝶羽翼上分明跃动着晨光，无声的说：天亮了。

    对于男生刚才的问题，慕南乔语调懒洋洋的随口答了：“在想控股恆今后，这片空地怎么处理。”

    窗外的人还是看不到里面，只露出一撮晃动的头髮，不确定的继续“嘬嘬”两声。

    男生将信将疑的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钢琴曲的尾音还在恆今中学的上空回荡，旧仓库不知道是哪一年拆除的，待规划的空地上生了野草，不知名的野花一簇簇的开放着，花朵小小的，颜色各异，开的热烈。

    在这里站了一会儿，身上烟酒的味道被风吹散了许多，慕南乔也打算回去了，两个人一起往人行道上走。

    “我还以为大哥你是校领导呢，吓死我了。”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西装式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大大咧咧的往背上一搭，“你在这荒地上干嘛呢？”

    可头顶有扇窗被撬开了，阳光落进来。

    那隻手的主人也许不够高，隻把透气窗掀开一条缝，手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似乎把脚下垫高了些，那隻手终于能完全伸进来了。

    慕南乔站在这片空地上，垂眸看着随风摇曳的小花。

    慕南乔挑眉，比了个请随意的手势。

    慕南乔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窗外的人短促而惊讶的叫了一声，这次慕南乔听清楚了，确实是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