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国字脸男人还在指：“医生，你过来看看他……”

    他没有开口；

    那把嗓音低沉隐忍，异常有分辨度，许沁无意识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许沁打断：“急诊没有牙科，去门诊挂号。”

    抽到半路，身后传来喊声：“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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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沁看向他：“我在很耐心地应对你们的胡搅蛮缠。”

    许沁：“忍着。”

    “怎么药也开不了？你做医生的，知道牙疼起来多要命吧？！”

    许沁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抬头才见一群男人齐刷刷盯着她。

    许沁无惧地回看他：“听不清楚吗？急诊没有牙科，去门诊。”

    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来自孟宴臣：“周末回趟家。”

    一个年纪稍大的上来拉住同伴，打圆场似的解释：“医生，这其中有误会，怪他刚才没说清楚，我们不是牙疼来的，不是那什么蛀牙，是工作中受了伤，牙撞断了。能不能看看……”说着就回身要去摘那男人的口罩。

    话音未落，国字脸彻底忍不住，大步上前指着许沁：“你信不信我——”

    许沁上下扫视他一眼，无明显外伤：“你哪儿不舒服？”

    许沁：“那就等开门了再去。”

    正说着，三四个脏乱不堪的男人踏进门，周身一股刺鼻的烟熏味和汗臭味。这群男人统一着军绿色背心和裤子，各个身材高大结实，却一个比一个不修边幅，膀子全露在外边，沾满黑灰，不知是哪个建筑工地上搬砖来的。

    国字脸男人认为她在挑衅，提高了音量：“你怎么说话呢？”

    “杨驰！”冷冷一声喝止，来自戴口罩的男人。

    “门诊现在没开门。”

    许沁手放回兜里，食指轻敲着烟盒和打火机，瞟一眼墙上的“请勿吸烟”标志。

    许沁倚在栏杆上，在夜风里点燃一支烟。

    许沁靠在椅背上，双手cha兜：“我这儿开不了。”

    许沁低下头翻病例：“别摘了，我不是牙医，看不了。”

    国字脸怒了：“我看你——”

    许沁平淡回答：“要不了命。”

    急诊室里安安静静，仿佛这一夜终于要平安过去。

    反是国字脸男人有些急脾气，窝火道：“门诊现在不开门，这要怎么办？”

    许沁顿时就停下脚步：“牙疼？”

    “那能开点儿药吗？止止疼。”

    只是一个眼神，足以看出他和他身边的人截然不同。

    也就是在这一刻，许沁看见了人群里那个“生病”的男人，他戴着口罩，浓眉之下，口罩上一双眼睛笔直盯着她，目光锐利而明亮。

    “你！”国字脸男人捏了捏拳头，一咬牙，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那你开点儿止疼药。”

    “他，他牙疼得特厉害。”

    许沁起身把烟掐灭，关上阳台门，回到室内洗了三遍手，刚关上水龙头，一个邋邋遢遢满身烟灰的男人衝进来：“医生，帮帮忙！”

    许沁“啪”地合上病历：“开不了。要我说几遍？”

    国字脸男人上气不接下气，摆手：“不是，我兄弟，他——”

    国字脸男人喘一口气，指身后；许沁看过去，一片男人的身体，汗背心裹着，一时倒也不知他在指谁：

    她盯着那标志看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角，起身走去阳台。

    许沁从黑掉的手机屏里看见自己眼窝微陷。她已经连续工作22个小时，整个人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