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求不满·鱼翅羹(1/2)

    国境线。

    那么肃穆遥远、又不可侵犯的象征。

    棠璃没有见过真正的国境线,在她眼中,能够具像化的线条很少。

    她的人生,一半在棠园,另一半在景璋台。

    简单而浓郁,就好像这一晚景璋台的茜红喜染和漆黑夜色。

    夜风拂过窗台,吹皱一串屋檐下的灯笼。

    烛光明灭,忽暗忽淡。

    映在棠璃的瞳眸中。

    她忽然转身,差点就撞到陈倩,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也引起一楼梯的惊慌无数。

    “棠小姐!”

    “棠小姐您慢点!”

    “棠小姐您冷静一点!追不上的话,军座给您留了信啊……”

    古典雕花的缀红楼梯不知响了多少下,棠璃飞奔着跑到的主厅,双扇三等大门又像是一隻困住她的万花筒。

    正中央的茶几上,静静躺着一封信。

    宛若万花筒中央那一滴不变的芯。

    神奇的是,在突如其来的缭乱变故里,她甚至都没有试错的机会,就看向了对的方向。

    东南方向的扇门大敞,涌进一池漆黑夜色。

    夜色里,是男人踏出门槛的高大背影。

    他依旧穿着婚礼仪式的那套衣装。

    製服笔挺,披风飒飒。

    是她早些时候嫌他穿西装的形象太别扭,才不让他折腾捣饬,还是一身军装最合身。

    军装勾勒出的背影,是硬线条的冷峻。

    但就是这样无情凛冽的冷峻,在夜色中,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隐忍,克制。

    门外,越野车已经待位随时准备出发,引擎轰鸣。

    很响。

    可他还是听见了她的赶来。

    或者说,新婚之夜的他们甚至都不用互相对视确认,即便身体末梢最微弱的神经细胞,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他的使命太重,重得承担不下。

    她的执念太深,深得无法克制。

    “秦攸!你不准走!”

    深更夜晚,她颤抖潸然地喊了一声。

    “你回来!”

    熄火的越野车边。

    棠璃捏着男人写的信,没有拆开。

    信纸绵白,羽毛一样的薄。

    他实在是个很传统的古董男人。

    那么霸道地揽下所有责任,也那么缄默地不善言辞。

    一封信,含蓄到了极致。

    棠璃拿着信,抬头看向秦攸。

    他很高,比越野车顶都要高。

    具有安全感的肩膀,厚实宽阔。

    把她罩得娇小。

    但这一次,是娇小的她先开口。

    “你是不是又准备跟我说一样的话,“她抿了抿唇,微苦含笑,”你临时出趟远门,让我待在家里要乖,回来给我带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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