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好疼……(1/2)

    雾气散尽之时,玻璃是如此的单薄脆弱。

    她的存在一直是近乎透明的渺小,但是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先碎的,永远是玻璃。

    这样的牺牲,似乎是注定的结局。

    一贯以来,没有人会有闲心去管碎掉的玻璃,似乎都默认了玻璃属于牺牲品,以此保护更重要的藏器。

    但是这一次,有人把玻璃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敛入袖中最温暖的口袋,允下誓言要把她一点一点拚好。

    公路上,越野车呼啸疾驰,撕开一片沉寂夜色。

    对于棠璃而言,周遭一切都变得极其模糊。

    她先是听到耳畔巨响,大约是偏后方的位置。

    响声很近,近得几乎像是在她体内炸开一样。

    而后,肩头传来是鲜血温染的知觉。

    荼靡,紊乱。

    她的身体好像漏了一个洞,鲜血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离开她。

    隐隐作痛。

    疼。

    疼得她浑身难受,忍不住嘤咛瑟缩着,想要离身边的热源近些,汲取为数不多的温暖。

    “好疼……”

    诺大的车厢里,苍白失血的小美人半昏迷着,一拱一拱地朝男人怀里钻。

    他的气味是她熟悉的。

    熟悉的避风港。

    一双被泥土染脏的纤弱素手,是冷月皎白落在尘埃里。

    她揪着他的製服,越揉越紧。

    “爸爸……我好疼……”

    微弱,哀伤。

    听得人心都揪起来。

    秦攸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由身到心都完全属于他的这一夜,会以枪伤落幕。

    她终于走向了他。

    路是他铺平的,没有骨刺荆棘,她只是需要走到他身边而已。

    但她为此付出了鲜血。

    血溅当场的瞬间,一级应急预案的响应速度都没有他的反应快。

    掩护,挡避,验伤。

    他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她。

    他撕开她的衣服,看到她削瘦莹白的肩头,有一个小小的血窟窿。

    很干净,极致的冷白,极致的鲜红。

    像是海棠花盛开在雪夜。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子弹从后面穿透了她的肩膀,血不断涌出来。

    他立刻抱起她离开。

    车辆疾驰去医院的路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缩在他怀里颤抖,他从未觉得她有这么轻,这么瘦。

    这么的脆弱。

    哪怕伤的是他,动辄肺腑的重伤,他都不会觉得有现在这么疼。

    他不断亲吻她的额头,情绪隐忍至极。

    “不怕,爸爸在这。”

    她喃喃点头,但是血一直在流。

    温黏,滴答。

    当务之急是消毒止血。

    车上备有碘酒,他沉声哄着她忍一忍,把瓶口摁在她的伤口处。

    一斜。

    碘酒很难闻,颜色也不够漂亮。

    仓皇淋上她肩头的那一刻,她的雪白被他弄得更脏了。

    必定是刺骨的疼,但她硬是一声不坑的没叫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