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婚/被迫嫁给首辅后 第8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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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在呢。”

    “娘”沈瑶下意识开了口, 嗓子因过久没说话十分暗哑,

    只是心中郁碎归郁碎, 面上露出的更多是疼惜。

    何时能有身孕？

    漫天的人影如潮水覆过，沈瑶视线渐渐模糊，她麻木地挽着谢钦的胳膊，逆着人群往外走。

    沈瑶行至一处高桥，举目四望，原来朝飞暮卷，云霞苍翠，皆不过是浮生一场梦。

    噔的一声，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半宿过去，沈瑶身子都坐僵了，像是无根的萍在夜风里飘扬，若非身旁那一只温热的手掌时刻握着她，拽着她，她甚至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将往何处。

    段氏过世令老太太唏嘘不已，不论沈瑶与沈家关系如何，宗法礼规不可废，沈瑶身为外嫁女, 即便没有严格的守丧时期, 一年内不能食肉, 也不便同房。

    沈瑶眼角抽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不知走了多久，天地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

    寒风冷冽，雪铺天盖地，冰沫子扑入眼帘，她双目怔怔，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绵雪里，身后熟悉的轮廓慢慢被磨灭，手脚麻木了冻僵了，她犹不停，谢钦也由着她，搀着她风雪无阻前行。

    穿堂灯芒璀璨，明亮的六面羊角宫灯在夜风里不谙世事地摇。

    若这一年内，她再出点什么事, 谢钦与沈瑶便要守丧三年，光想一想, 老太太头都要炸了。

    沈黎东抱着奄奄一息的发妻嚎啕大哭。

    寒风拂掠，灯面一晃，那画里的人也柔和凝望过来，这一回那人没有嫌弃，也没有皱眉，甚至含蓄浅笑，就连唇角那若隐若现的酒窝也与沈瑶如出一辙。

    也不知等了多久，等得沈瑶神色有些恍惚了，却闻一道沙哑的哭声从堂外传来，紧接着一穿着囚衣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冲进内室。

    “请首辅海涵，沈夫人命数已尽，下官回天乏术”

    天色微熹, 风卷残雪从茫茫的院落吹入窗棂。

    内室一丝一毫动静清晰地传出来，有人哭，有人急，乱糟糟的。

    模模糊糊的眼前仿佛有个身影，随着目光聚焦, 那道身影越发明晰。

    也不知是何人在宫灯上作了画，那画面上一名少妇身着杏色长褙，眉目娴静，神色温柔带着几名孩儿嬉戏，相貌与沈瑶依稀相似，沈瑶痴痴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

    明烛摇曳，正堂内安静地出奇，几位女婿正襟危坐，一言未发。

    冷气瘆人丝丝拂动帘帐。

    “今日陛下召钦儿入宫，他不放心，请我来陪陪你，你弟弟已从边关赶回主持丧礼，你父亲那边, 钦儿也在陛下跟前说了话，只不在人前露面, 私下可守在你母亲身旁。”

    迎面风雪扑来，沈瑶倚着谢钦迈出门槛。

    “娘”

    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豆大的泪珠自眼眶滑落，沈瑶咧嘴一笑，释然了。

    鹅毛大雪当空浇下，苍翠的木，明绿的廊，就连木桩上的那一盏盏晕黄的灯，也慢慢染上积雪。斑驳的记忆，泥泞不堪的过往，均随同眼前这一幕幕，渐渐褪去颜色。

    老太太听得这声娘，眼眶发酸，挪上了塌, 将她搂入怀里,

    子时过，太医出来，神色灰败朝谢钦拱手，

    沈黎东一回来，内室如同油水下锅似的，哭声越发响亮。

    所有人往西次间涌去，哭声一阵盖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