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何须再守(2/2)

    不，再也没有南城门了。

    遍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上墙虽难，但下墙何其困难。

    铺天盖地的尸体砸下城墙的那一刻，城下数千荆南军再战意了。

    或曰魔鬼，或曰神仙。

    也正因为如此，天色亮起的时候。

    十二月二十九，辰时。

    十二月二十八，午时。

    潭州城纵然三面无墙，观天下谁敢来犯？

    城墙上的荆南军终于崩溃了。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刺激自己精力的恢复。

    所有的楚军尸体被抬下城墙。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也许在这一刻，历史巨轮想要回复到原来轨道的努力开始白费。

    挟裹着高保融往江陵方向退却。

    可又何须再守。

    崩溃随时可能发生。

    是军心，是民意，是所有人的期盼。

    总算，亲卫们没有失职。

    当潭州城东、西两面熊纪本的黑旗军扑面而来时，荆南军崩溃了。

    北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一眼望去，整片房屋皆成一片白地。

    半个时辰之后。

    ……。

    队伍依旧北上。

    没有人有一刻逗留。

    纵然心中翻滚着巨浪。

    这，是怎样的惨状。

    所有的荆南军尸体被扔下城墙。

    十二月二十八，戌时。

    至此，第一次楚汉大战结束。

    仅仅就是绕过，甚至都不去看上一眼。

    禁军士兵这时竟一起抽出佩刀，一齐割向自己的左臂。

    也许上天也被感动。

    云扬率黑旗军回防潭州。

    所有的楚军在这一刻崩溃。

    潭州保卫战结束。

    ……。

    投降。

    城墙上除了楚军，所有的荆南军俘虏已经被押下城墙。

    当一个个荆南军被活活地从城墙上挤下去摔死的时候。

    士兵的脚步越来越慢。从潭州城南门到北门，何至数十里？

    他们无视高保融“继续进攻”的命令开始退却。

    他们是魔鬼，偏执的魔鬼。这是周行逢对麾下禁军的评语。

    无畏的精神力量开始消退。

    当只剩不足六成的禁军排山倒海地冲上城墙时，战局在这一刻才真正被改写。

    其实已经发生，苦撑着荆南军的只是因为无路可退。

    包括百里无忌。

    只有徐世铭等文臣，此时担负起守城之责。

    刘言率禁军回防潭州。

    城墙上的荆南军开始清醒。

    也许是结束这场地狱般恶斗最好的办法。

    熊纪本没有命令追击。

    周行逢所率禁军已经看到了潭州的南城门。

    所有梦想的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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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州城能守得住了。

    于存忠率黑旗军回防潭州。

    放血。

    不是不想追，而是再没有精力追击了。

    清醒，表示有疼痛感，表示有了人的感觉。

    世上本没有路，从今天起，新的时始来临，历史开始真正地被改写。

    人，总归是人，超越极限的就不再是人。

    周行逢没有命令追击。

    后续的士兵却依旧绕过去继续北上。

    数十丈的城墙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