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9/10)

    “恰似……一群太监逛青楼!”

    左指右掌,竟全是虚招,那人身法再变,一屈一翻一弹,双腿如箭,居然是正宗的谭家“绝户腿”!

    “呔!”

    两人皆又惊又怒,唯已不及再避,没奈何之下,只有运功硬接,冀望不致伤到不治……却也不抱多大希望,这边厢手上含忿带怒,重招齐发,那已是个“同归于尽”的心思。

    却忽听那人“啊”了一声,惊道:“怎,怎么会是你们?!”说着竟强行收腿,因来势太快,站立不住,啪一下摔倒地上。这却非两人所料,要收招已然不及,碰碰两声,将那人重重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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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的伤很重……”

    几名大夫计议一会,最后公推一人出来,皱着眉头,苦着脸,作下这样的断语。

    “关键是内里伤势我们搞不清楚,这一箭手法很重,暗劲摧伤五内,用药输功若然不当,自相攻伐起来,不免伤上加伤,要是三爷能自己描述一二……”

    “屁话,老三要是能说话,还要巴巴的喊你们来作甚!”

    一掌拍在桌上,朱晓杰气吁吁的,更觉背上湿冷,顺手在额上抹了一把,心下凛然:“幸好刚才老三坐在外口……”

    今天本是长支和三支会议,朱子森也受邀前来,齐野语、左武烈阳都有出席,那想到朱有泪竟是胆大包天,在这种时候前来刺杀,七箭连珠、倒行逆施,硬生生在一厅高手面前重创朱晓松,虽侥幸吊住一点性命,却已伤得没有知觉,眼见和死人无异。

    (妈的,倒行逆施,这是定荣辱的手法……连老子都没练成这一招哪!)

    忽听门外一响,见齐野语湿淋淋的进来,一脸晦气,不用想也知道没能追上朱有泪。

    这倒也不出诸人意料,他两武艺虽强,却不熟凤阳地理,今夜更是风雨交加,不利追索,诸人皆站起向来,正要慰问,却见左武烈阳随后进来,背上还扛着一人,两眼翻白,呻吟不绝,居然是孙家二少,孙孚意!

    “难道二少遇上朱有泪了?!”

    诸人这才真正吃惊,却听齐野语没好气道:“遇到个屁,他当我们是朱有泪哪!”

    一阵骚乱之后,诸人才问清楚,知道孙孚意听见动静,飞身狙击,却误把两人当作朱有泪,杂七杂八一番恶斗,硬是将将本已缀住朱有泪的两人阻下,白白断了线索。

    “这个……”一脸苦色,诸人实不知道该哭该骂还是该笑,孙孚意倒还硬气,见两名大夫趋近,便挥手道:“我……我没事……这两位爷很好,手下有留情的……你们……你们先去照顾三爷……我……我这边,找几个姑娘……不不,丫头、丫头来伺候就成了……”

    诸人见他重伤如此,犹还色心不绝,皆觉无言,却也被他提醒,几名大夫再看朱晓松时,进气一发的弱了。

    “要搞清楚内里伤势才好施救么……”

    听到这样说法,左武烈阳神色居然有几分奇怪,似有些犹豫,忽听门外一声低叹,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声音清幽异常,窜入耳中,竟是说不出的好听,诸人都一怔,不觉便看向门口,只左武烈阳神色一定,略现喜色,又显着十分尊重,双手一合,道:“多谢师姐出手。”说着已躬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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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讨妖檄。

    嗟尔有众,明听予!言予惟天下者,天帝之天下,非皇帝之天下;衣食为天帝之衣食,非皇帝之衣食;子女人民为天帝之子女人民,非皇帝之子女人民。慨自帝姓肆毒,混乱华夏,以六合之大,十州之众,一任其胡行,恬不为怪,虐焰燔苍穹,淫毒秽宸极,腥风播四海,妖氛惨五湖,而吾人反低首下心,甘为婢仆,甚矣,无人也!

    夫万民,首也;帝者,足也。大夏,吾乡也;胡名吾夏之为神州?天帝真人也,天地山海,是所造成,以供万民之生长安乐,礼神敬天,皇帝者何?妖魔,邪鬼也,奈何足反加首,妖人反盗神州,驱我万民,背道离真!

    罄南山之竹简,写不尽满地之淫污;决东海之波涛,洗不净弥天之罪孽。予谨略言其彰著者:天帝造民,本无亲厚,虽生智愚强弱之别,岂有贵贱高下之分?上古贤士,以德聚众,但有蓝缕披戈为先,决无软帛厚味之享。民自耕织,而取衣食,岂有帝力加焉!今之皇帝者,不耕而食,食天下之至美,不织而衣,衣世间之至精,且造作妖说,使我万民不能脱其网罗,手足无所措:是尽吾国之男儿而胁制之也。更纵世家、百官、三教,为爪、为翼,布满天下,剥民脂膏,士女皆哭泣于道路:是欲我万民之贫穷也。官以贿得,刑以钱免,富儿当权,豪杰绝望:是使我之英俊抑郁而死也。凡有英雄代天报仇;动辄诬以谋反大逆,夷其九族:是欲绝我英雄之志也。帝妖之所以愚弄中国,欺侮中国者,无所不用其极巧哉!

    予今细查之:皇帝者,犹豺虎也,世家百官三教者,犹犬羊也,使天下中其诡谋,受其凌辱,听其吓诈;甚至贪图蝇头,拜跪于狐群狗党之中。今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豺虎犬羊使拜,则艴然怒。何读书者,毫不知羞也!何血勇者,毫不知惭也!予总计皇帝孤寡,不过一身,世家之众,不过十数万,而我大夏之民不下两千余万,以两千余万之众受制十万,亦丑矣!

    今幸天道好还,大夏有永兴之兆;人心思治,帝妖有必灭之征。妖罪贯盈,皇天震怒,命我天王肃示天威,创建义旗,扫除妖孽。言远言迩,孰无左袒之心!为官为民,应急扬徽之志。甲胄干戈,载义声以生色;夫妇男女摅公愤以前驱,誓灭八姓,以安十州。特召四方英俊,速拜太平,以奖天衷。执守绪于蔡州,擒妥欢于应昌,兴创久沦之境土,振起天帝之纲常。有能擒斩一切帝妖头目者,奏封大官,决不食言。盖天帝当初一念而造成之天下,今既蒙开大恩命天王治之,岂帝妖之所得久乱乎!

    公等世居大夏,孰非天帝之子女!倘能奉天诛妖,执蝥弧以先登,戒防风之后至,在世则英雄无比,在天则荣耀无疆。若或执迷不悟,从伪拒真,将生为妖奴,死作妖鬼矣。顺逆有大体,夏夷有定名,各宜顺天应人。公等苦帝妖之祸久矣,至今犹不知变计,同心戮力,扫荡胡尘,何以对天?

    予兴义兵,上为天帝报瞒天之雠,下为万民解倒悬之苦,务肃清妖氛,同享太平之乐。顺天有厚福,逆天必显戮。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坐在山头上,蹈海慢慢读完这刚由长庚递给他的文件,见最后面落款处被折着,便想拆开,却被长庚按住。

    “再把这个看完。”

    “讨青匪檄。

    逆贼浑、东称乱以来,于今十年矣!荼毒生灵数百余万,蹂躏州县五千余里,所过之境,船只无论大小,人民无论贫富,一概抢掠罄尽,寸草不留。其掳入贼中者,剥取衣服,搜刮银钱。银满五两而不献贼者,即行斩首,男子日给米一合,驱之临阵向前;驱之筑城濬濠。妇人日给米一合,驱之登陴守夜,驱之运米挑煤。青匪自处于安富尊荣,而视我九州被胁之人,曾犬豕牛馬之不若。此其残忍惨酷,凡有血气者,未有闻之而痛憾者也。

    自有夏以来,历代圣人扶持名教,敦叙人伦!君臣父子,上下尊卑,秩然如完履之不可倒置。青匪倚旁门之术、造不倡之说,崇无存之名,其伪王、臣、将、相以至兵卒贱役,皆以兄弟称之,且妄称天造共有,农不能自耕其田,商不能自取其息,则皆谓天田、天货。士不得诵圣人之书,童不得学开蒙之识,则但许所谓太平妖经。是非人伦而坏纲常,举吾夏数千年之礼义人伦,诗书典则,一旦扫地荡尽,此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先贤诸圣,痛哭九原,凡读书识字者,又乌可袖手安坐,不思一为之所也?

    自古生有功德,没则为神。王道治明,神道治幽。虽乱臣贼子,穷凶极丑,亦往往敬畏神祗。十三营糜烂五州,不犯圣庙,冲天贼作乱千里,知祭文昌。青匪之兴,则焚学宫而毁木主,十哲两庙,狼藉满地。嗣是所过郡县,先毁庙宇,即忠臣义士,如伏魔、飞将之凛凛,亦皆污其宫室,残其身首。以至佛寺道院城隍社坛,无庙不焚,无像不灭,斯又鬼神所共愤怒,欲一雪此憾于冥冥之中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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