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10)
“谁?!”
不仅是不空,所有的人都将脸转向说话的方向…雪湖的对面。
已是深夜,但,在说话之后,每个人,也能看清楚对面的一切。
因为,圣洁的白光,正一波又一波的自高临湖面的宫室中涌出,将周围映的如同白昼。
白光中,一点身影缓缓浮起,更向着这边飘来。
仅仅这个起手势,当今天下能够做到的绝不超过二十人,所以,当看清楚来者样子时,密宗诸僧无不动容。
“法照?!”
微笑着,缓缓摇头,法照此刻的笑容,竟已与平日完全不同,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慈悲。
神情从容,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区区第九级力量,便以为可以无敌天下…也罢。”
“嗔痴之念,出家人本该断绝,但既然灵童您一意如斯…那未,本座,便领教一下好了。”
平淡的说话,却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大风,使雪湖汹涌荡动,也使色尼等人惊到有如木鸡。
“您…您…”
“还认不出么?”
似好笑样的问着,法照脸上的皮肤,竟开始自行萎缩、脱落…很快的,另一张脸出现,一张,似苍老阅过千年的沧桑,又似年轻带着勃然的生气,似漠然无视世间一切悲欢,又似悲悯关怀世间一切苦难的脸。
…一张,能够令色尼等人迅速跪下的脸。
“佛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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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尊?这是谁…等等,佛尊?!)
吓了一跳,云冲波实在没有想到,传说中,当今天下“最强者”之一,位居整个佛门之首的“佛尊”释浮图,竟然就是和自己一干人等同行多日,被花胜荣等人视同“肥羊”,前后弄了几百银子的法照!
(这,这可糟了…唔,不知道现在把银子还他的话,他会不会计较…)
佛尊现,众僧拜,唯一昂然挺立的,只余下不空,他更如释浮图般,缓缓向上漂起。
“佛尊莅临雪域,真是不胜荣幸。”
说话客气,却全然听不出“荣幸”的意思,不空目光灼灼,盯着释浮图
“但…您却错了。”
“当然,密宗法王在佛尊面前,是什么也算不上,但…”
“没错。”
一句截断掉不空的说话,这令其瞳孔骤然收缩,也令众僧一齐屏住呼吸。
“我说的就是…灵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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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时,长长吁出口粗气,不空的声音,竟较先前更加平静。
“佛尊…难道是我记错了?”
“密宗虽奉您为共主,但宗中长者更替…却从来都是自决,还是说,从现在起,净土华严的长者,经已开始由您指定了?”
微笑,摇头,释浮图淡淡道:“不是。”
“我…我只是想说,有的事情,你也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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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微笑有若拈花,但释浮图说出的事情,却令众多信徒的信念再一次的被颠覆。
告诉诸僧,关于上一次法王选定的事情,曲细岗珠说的,并不全对。
“其实,那若上师佛法精深…白…白莲一战前,他心中早有预感。”
以手卷的形式,他将前因后果留下,希望中原佛门的长者们知道这件事情,以防日后的变故。
“真相…真相是,你们两个,都是灵童,都是,那位伟大法王的转世。”
“真相是,当初并不是在最优与次优间做出选择,而是在两名同样的优秀中做出选择,因为对你的野心感到担忧,那若上师最终决意支持达勉仓嘉。”
“你…你胡说!”
声音中出现了明显的怒意,曲细岗珠的身子,竟已在微微颤抖。
“金瓶擎签的胜者明明是我!是我!”
“…不是你。”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似乎有着更多的说服力,释浮图双手负于身后,神色竟有几分怜悯。
“第一次的擎签,你们平分秋色,第二次的擎签,是因为达勉仓嘉已被你下毒…没有意义,那一切根本没有意义。”
“你…你胡说!”
声音已近乎失态,但这当然不能增加自己的说服力,立刻便已警觉,可在曲细岗珠能够弥补之前,更重的一击却已降临。
“并且,这也不仅是本座的意见…至少,还有一个人,他和我持一样的观点。”
轻轻的击着手,释浮图淡淡道:“沧先生,请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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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不是大姓,但以天下之大,也总有万儿八千人不止。可是,这些人当中,能够让佛尊以“先生”相敬的,却…只有一个。
独射天狼,沧月明!
比刚才听闻佛尊亲临时更加震撼,连曲细岗珠也不能自制的张大了嘴,看着那个在释浮图招呼之后出现,正越过雪湖,飞向释浮图身侧的男人。
神色甚至较释浮图更加的从容,那人双手皆负在身后,身侧浮着一张五尺长弓,一边淡淡道:“‘无敌于世’的力量,在下也很感兴趣…倒还要佛尊手下留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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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有些不讲道理,但事实是,当天地八极之二联手出现时,他们便能将随便怎样的“没有道理”变成“很有道理”,而不仅如此,认真想想,当敖家的龙将在质疑曲细岗珠的合法性时,就很难不联想到敖复奇的态度。
多数僧侣都在瑟瑟发抖,色尼等人更完全无语,反而是最底层的人物,那些最为无拳无勇的信徒们,却在一个个露出了愤怒的激昂。
(不识时务…但,释浮图和沧月明竟然会联手行动,而且,堂堂佛尊,为何要化身法照的样子?)
紧紧的皱着眉,向来自以为“心清若冰”的刺客也要感到失措,眼前的一切,实在已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之外。
如果及时的操作利用民众对“外来强权”的憎恶,未必不能够掀起波澜,但在曲细岗珠做出动作之前,释浮图却已先行喊话。
“佛门四宗…一向都是完全平等的存在,禅宗没有立场,也绝对不想干涉密宗的事情。”
“我们来到这里,我们做这些事情,是因为曲细岗珠他的确只是‘灵童’,因为他的确不是‘法王’…如果被他迷惑,灾难将会出现。”
“密宗的诸位啊,请想一想敖龙将的说话罢,曲细岗珠…一个被仇恨蒙蔽心灵的灵童,一个不惜将雪域拖入灾难来实现个人欲望的灵童…他的一切表现,不正证明了那若上师当初判断的正确么?!”
“释浮图…你!”
怒极几近嘶吼,但为时已晚,当看到下面信徒脸上的迷惑时,曲细岗珠就知道,释浮图的说话,已成功将这些人分化。
“你们…不要被他的胡说迷惑!”
狂怒之下,曲细岗珠已失去掉冷静,再一次的面斥释浮图为“胡说”,这样子的狂燥,令不止一人轻轻摇头,也令色尼等人下定决心。
“我等愚鲁…谢佛尊开导。”
躬身及地,色尼等人的态度,实在再清楚不过,而与之相比,另一个人的表态,则更令曲细岗珠无法容忍。
“本座愚鲁…谢龙将开导。”
“达勉仓嘉…!”
声音尖锐,连上空的雪云也被震动,更使地面的冰雪纷纷开裂,经已消失的巨像,又再出现。
“夺我一切二十年…现下的你,竟然还有脸继续下去吗?!”
“也罢…这么自信的话,就来和我一战,让大家都看一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无敌法王?!”
一时间,曲细岗珠气势高扬,镇压全场,但…这样子的威势,却压不住另一个低低淡淡的声音。
“那不公平…那也没有意义,我们都知道,达勉仓嘉被你下了毒,那令他的身体不能恢复,也令他在金瓶擎签当中失败。”
“你胡说!”
本是心思缜密的细致之人,但“法王”这身份,却是曲细岗珠最为重视,胜过一切的东西,被当今佛门之长一次又一次的否定,真是令他几乎发狂。
微笑着,摇着头,释浮图的眼中,尽是怜悯之色
“而且,若要印证,也未必非要法王动手…既是无敌于世,又何必在乎对手是谁?”
拱手,结印,目光澄定,释浮图的神情非常认真。
“灵童…请赐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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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所有人的心中,这一战都没有意义,“只要身在雪域,法王就是无敌存在”虽是密宗一直以来的传说,却也始终没有真正证明过。可释浮图的力量,却早在白莲一战中已得到天下公认…更何况,在他身后,还有着能以一人之身制压所有其它“最强者”的“天下最强”,有着那当今天下唯一侪身神域的“独射天狼”沧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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