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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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金络脑眉头挑动，道：“哦？”
“贺族败的糊涂，那人亦来的奇怪，对么？”
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一根柱子上，仍是那一身寻常牧人打扮，金络脑将自己隐藏在柱子的阴影当中，淡淡的问着。
鬼谷伏龙双手握拳，顶在颌下，神色怔怔，道：“固原乃金州四大镇所当中交易之所最多的一个，城中多有间者，绝不为奇，阴山狼军向以趋退如风，攻掠似火而著，只要知道消息，越百里来袭也不为异，说穿了，都没什么。”
…但，欢喜，却只是暂时的。
微点一点头，将笔放下，鬼谷伏龙自桌边站起，伸一伸双臂，这样说道。
“只是，这样归除之后，便比咱们原先打算提前了一个多月，你那边的事情，有把握么？”
前次随五虎将等前来时，诸人并未进入任何大城，在路上也基本是以自携饮食为主，是以云冲波并未真正见识到金州本地以牛羊肉烹饪再加上面食的特有风味，直到此次重来，才明白到此地与中土大相径庭的饮食滋味。
鬼谷伏龙微一颌首，亦拱手道：“既如此，在下便祝少汗马到功成。”
虽然太平道不忌肉食，但毕竟还是以清净素淡为妙，萧闻霜自幼便随张南巾修道，曾有数年止以黄精茯苓为食，早已无欲厚味，自然不会似云冲波这般乐趣于此，但看他吃得高兴，心中却也欢喜。
“自那以后，十四天的时间了，这样的事情竟一连发生了五起，每一次的现场也似是被猛兽撕杀过般一塌糊涂。”
向与固原，巴干吉达及武忠合称”金州四大镇所”的平罗城，乃是四大镇所当中最为靠东的一座，据由芹入金的玉门关不过四百来里，乃是四大镇所当中夏人最多，也最象中原都市的地方,由之再向西北大约是二百八九十里的样子，便是金州首府，由四大镇所自三个方向拱卫住的大城兴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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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准备，但考较之后，却觉得还是原先的布置最为妥当。”
除此以外，黑水贺的心肝俱亡，那断口，竟是被用牙齿硬咬出的。
鬼谷伏龙瞪视金络脑一时，方徐徐摇头道：“不。”
金络脑眉头一挑，道：“你疑我瞒你？！”
“若果月氏塔合手下真有了这样可怕的刺客，你就绝对比我更加危险。”
金络脑微微一震，抱拳道：“我知道。”
坐在他的对面，微微的笑着，萧闻霜自捧了碗素淡面汤，在浅浅啜饮，并不动桌上的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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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是再等半月，再打一个比较自然的败仗，随后以此为理由请他统兵西来主持，可现在…”
默然片刻之后，金络脑拱手道：“请鬼谷兄放心。”
鬼谷伏龙颌首道：“对。”
又或者，他的嘴角会蓦地抽搐，身子也会有猛烈的震颤，就算他可以强撑着不呻吟出声，可当有几次他连嘴角也都咬破的时候，萧闻霜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把“若无其事”这样的态度假装上多久。
“我只是想，人算真不是如天算。”
“我只是提醒你。”
“可以这么说。”
坐在路边的小食馆里，边抹着头上的汗，边嘘溜嘘溜喝着那又酸又烫的牛肉拉面，还不忘时时自面前的大盘子中拈一块滚满孜然辣粉的鲜烤牛肉，云冲波大为赞赏眼前的美食，很有些恨不得”再来一碗”的意思。
抬起头来，鬼谷伏龙黑如点墨，似不见底的双瞳将金络脑完全罩住。
“这地方…其实倒还是有些好吃的吗。”
说着话，他已又慢慢坐回桌边。
金州，平罗。
“青色的大狼？”
“至少，我相信，如果月氏一族真有了这样的高手，便绝不应该用在副尉这一级的人物身上。”
忽地悟道：“那个人…他竟主动来了？”
“死亡的，都是近年来黑水军中的新锐，位份最低的也是副尉一级。”
看着正兴奋吃面的云冲波，萧闻霜便清楚知道，无论他此刻多么快乐，在某一个瞬间，他的笑将突然凝固，他的眉将蓦地紧锁，“忧心忡忡”那名词，将成为他最好的写照。
“也就是说，死的每一个，也都是鬼谷兄着意提拔的心腹了？”
“而最头痛的，是完全没法找到关于那人的任何痕迹，除却第一次待寝的那女子坚称在当夜梦见有青色的大狼撕破屋顶下来杀了黑水贺之外，便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搞到。”
霍然转身，鬼谷伏龙盯着金络脑，一字字道：“而且，亦是在黑水贺死后三天，阴山狼军便‘刚好’来到城外，将还在混乱中的贺氏一族猛攻，很得了些便宜。”
哑然失笑，金络脑道：“那岂不是很象是大师兄那一族的人干的？”
彼此交流已非一次，金络脑微笑着替鬼谷伏龙将未毕的说话补完，想了想，又道：“你没有针对的手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