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6/7)

    “所以,就更不会有你们想象当中,可以树帜召用,施恩使屯的农耕之民,也不会有因不肯追随云台而大量南下的豪杰智士,明白了没有!”

    最后一句话,却是那老者怒气冲冲的喝骂而出,而看他的样子,更简直有挥杖痛殴四人的意思。

    大汗淋漓中,四人再说不出话来,皆俯首赤颜。

    见四人这样,那老者方似消了些气,重重顿了几下地面,又道:“还好刘公是个明白人,若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南下!”

    唐秉此时心中早成一团乱麻,听那老者说起,犹有些迷茫,道:“先生的意思是…?”忽地一震,失声道:“太平道!”

    老者呵呵一笑,道:“尚有可教。”

    方道:“此后数月,云台军将缓缓南下,太平道却必定与松明两州蜂起发难,以地方上那些守军之能,我相信,至多六月,两州中至少有一半要改姓太平!”

    又沉声道:“乱势一现,便可火中取栗,你们所拟的方略在细节上都没错,却搞错了施行的地方,明白了么?!”

    四人拭拭额上汗珠,一齐躬身道:“先生烛见,我等拜服。”

    唐秉乃四人之长,想了想,又道:“但,先生,若是太平有变,那未金州似乎也该有些变故,那样子的话,对黑水完颜家又该如何评估?”

    老者听他问起,呵呵一笑,道:“问得很好。”

    “但那边的事情,你们便不用管了,只要专心料理中原这一摊子事情就好。”

    又喃喃冷笑道:“天机小子,仲达老儿…一个个算盘打得倒好,但天下之大,智略之博,难道真以为这花花世界是老天派定了只由你鬼谷一家作主么?!”

    他自冷笑低语,四人听在耳中,却不明白鬼谷云云是何意思,也不敢多问,待要离去时,唐秉忽然想起,问道:“先生,金州那边究竟如何打算,可能明示一下,教我等也有所知道?”

    那老者大笑道:“当然可以。”

    大笑声中,那少女微笑道:“那边由我来处置,今夜就走。”

    四人微微一惊,唐秉不禁脱口唤道:“三小姐…”却见那女子眼光忽地凌凝若刀,他心中一寒,便说不下去。

    那少女眼光一凝而散,又若拂面春风,随着她的微笑在四人脸上浅浅掠过,边道:“在府中吃吃喝喝了许多年白食,我自己也常常觉得不好意思。”

    “值此大家都在竭尽全力的时节,我这个‘不姓刘’的人,也该出一点力了。”

    唐秉嘴角抽搐一下,终于道:“但,三小姐…现下的金州一片荒乱,三小姐您虽然心智绝伦,但一人西去,还是…”

    忽有一个冰冷而无感情的声音的道:“我陪姐姐去。”声音极近,起于诸人身后步余处。

    四人骇而回身,却那有人在?

    那老者咳嗽一声,微笑道:“你差点来晚了呢。”

    随着他的说话,一条瘦长身影自数十步外的竹林中踱出,拱手道:“流赤雷参见先生。”

    (他也回来了…)

    战抖着,四人一起将身子转回,虽然背对那人令他们极不舒服,但与那相比起来,直视那双甚至比野兽更可怖,比恶梦更疯狂的赤金瞳孔,却会引发出午夜后的恶梦。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雷,你好象又瘦了呢?”

    那人冷冷一哼,道:“给你半个时辰,收拾快些,莫教我久等。”

    那少女翻翻白眼,晃晃头,笑道:“你这也算是人家小弟么?”却到底还是依言回身进园去了。”

    (唉…)

    在心底低叹着,唐秉不敢将苦笑流露于外,一人压制在心底。

    流风、流赤雷…在那些同时具有财富和势力的大宗族中,在那些每一桩“婚姻”也都必然是一宗“生意”的门第中,象他们这样永也没法认祖归宗,没法“姓刘”的人并不罕见,但是,象两人这样,在被刘宗亮坚决拒绝归宗的同时,却又能够侧身于刘家最机密的内核,能够得到刘家所能给予的最佳教育,最好培养的例子,却着实是从未听说的的怪事。

    特别是,在将他们和那些“姓刘”的人相比时,虽然忠诚于刘家,可那类似于“不道”的想法还是没法不在唐秉的心中闪过。

    (为何,他们两个,不是“姓刘的人”呢?明明,只要明公一句话就可以了啊…)

    沉思的唐秉,被老者的一句说话打断,重重拄杖于地,环视诸人,老者沉声道:“最后,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今次的大计,并非求于一州一府的割据,而是在积聚力量的同时努力表明我们对帝家的忠诚。”

    “记着罢诸位,铭记你们此刻的光荣,自这一刹起,你们已成为这必将留名史书之大计的一部份。”

    “无论成败,也可留名。”

    “诸位,自此刻起,刘家’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计,便正式走向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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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是这样了?”

    围坐在桌边的人,一共有七个,除曹治外,还有曹文远曹文和曹公达曹仲德曹伯道曹奉孝六人。

    自封禅回还后,曹治便知此际一片混乱,步步履险,急将曹仲德曹奉孝尽数召还,又密令曹元让曹仲康两人一定握住手中兵权,将桑北邺城守住,又令曹公明潜行出京,至北方联络与曹家走的较近的几支地方势力,又将虎豹骑尽数发动,半数屯于城外庄园,半数入府暗护,此后日日夜夜,便是打听各路情况,与二曹条分缕析的一一琢磨,希望可以在这一团乱麻中找出一条最为有利的道路。

    七日计议下来,终有所共识,遂于今日将核心人员召集,通告他们下一步的大略。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皱着眉头,曹文远徐徐的说着他的意见。

    在刚才的会议中,曹治要求诸人作好准备,返回桑北布置,在入夏后迎接云台军的猛攻,并要按最坏的打算,即云台山可能会将主力倾注于此,而给予诸人的要求,也只是在那种情况出现时尽量保存力量,自桑北将主力撤出,对此没有心理准备的诸人,自然是十分困惑。

    自冀州南下,首当其冲的是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大荒散关,由巨峰拱卫,扼住整个冀州咽喉的雄关,在历史上曾是大夏国土与北方异族间的分界,尝见证过无数的血火争端,亦是天下知名的险要守地,只不过…早在多年以前,那关卡就已落入孙无法的手中,虽然帝军曾不止一次的试图将之夺还,却从未成功,只白白成全了云台军的无数战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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