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10)
远处,那大汉面色微动,喃喃道:&ot;这娃儿的&039;完全境界&039;倒已有了七八成的火侯,难道是南巾薪火相传…&ot;
要知萧闻霜虽只第八级初阶修为,但在&ot;完全境界&ot;一道上,她却已得张南巾以命相传,更历生死界炼,放眼天下,于此道上可出其右的不过十余人而已,那醉汉力量虽强,却不妨她能精准控制如此,险险吃了大亏。
酒雾散尽,萧闻霜终能看清面前对手:却大为诡异,竟全是那醉汉形象,一模一样的共计三人,依三才方位站立,将萧闻霜围在当中。
云冲波在一侧忽见这等怪异事情,大为吃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合不拢来,心中只是道:&ot;这,这难道是分身术么?&ot;
萧闻霜默不作声,心下也甚感苦恼:&ot;适才三人出剑击打风刃,劲力手法并无二致,一时实难判断孰真孰幻,仓卒间可不能再出手了。&ot;
又想道:&ot;若说幻术一道,当今天下除却东江孙家的&039;千幻录&039;和晋原李家的&039;太白阴经三十六式鬼法&039;外,便是龙虎山所传也未见胜得过我太平道法,只是这厮手法怪异,当中并无半点法术痕迹,一些头绪也无,实是无从破起…&ot;
她适才在酒雾当中遇伏,只说是被多人围攻,以她在&ot;完全境界&ot;上的修为和多年所练身法,倒真是不是怕这种混战,只因彼此修为有别,便再默契的合攻之术,在她眼中,也必有破绽可寻,不难各个击破。但这般子搞法,三人中其实只得一个正体,若是判断有误,一击不得其鹄,那时多半要硬吃对方一招,适才两人在雾中交手数招,萧闻霜已知对手力量还在自己之上,却那肯行此险途?
&ot;花间一壶酒,独斟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ot;
低声诵歌,那大汉屈起手指在瓦面上慢慢打着节拍,若有所思。
(的确是非常精妙和有想象力的用法,不过,能够令南巾寄予厚望的传人,没道理只是面对&ot;青莲剑歌&ot;便束手无策的吧?)
萧闻霜身陷僵局,云冲波眼角跳动数下,右拳紧握,终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不行,这样出手,只会更糟,在能够&ot;控制&ot;之前,我还不可以参战。)
(可是,就这样看着什么也不做的话…废物,我真是个废物…)
当日长白一战,云冲波落入公孙伯硅手中,被他以&ot;吞食天地&ot;噬食生命,却不料异变骤生,在无比惊恐的尖叫声中,公孙伯硅的身体如猪尿泡一样快速膨胀,只短短数瞬,已变作皮薄若纸,有三人来高的巨大形象。
为自己的生命,他曾作出最后的挣扎:似乎有所觉悟,他拼尽全力将尚是自由的右手戮刺向云冲波的头顶,更嘶嘶的尖叫着一些已含混不能分辨的字语,而当他的那只右手被萧闻霜的冰刃斩断的时候,他也似是终于到了某个极限,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自中炸裂,变作一堆腥臭难闻的血水,再无骨肉残留。
为这种奇怪的变故而迷惑,和有着太多的秘密需要掩盖,两人在当时并没有与曹奉孝等人认真讨论些什么,在云飞扬随刘家诸人离去后,二人也只有悻悻离山,与路上发现到盛京果已落入孙无法手中,两人在大为赞叹天机紫薇的奇谋远计时,也商议下来,索性取道帝京,在观察完帝京景应该会有的&ot;回应&ot;之后,再南下松州,去寻找玉清一支的太平道众。
两人路上探论,都是糊里糊涂,自我开解下来,只勉强觉大约该还是因云冲波身为&ot;不死者&ot;具无限生命,公孙伯硅以&ot;有限&ot;而欲吸摄&ot;无限&ot;,难以容纳,终至爆体而亡,但云冲波自那以后,体内劲力竟就莫明其妙的强了许多,举手投足,竟已逼近萧闻霜,渐有第七级顶峰的力量,便再没法解释,两人苦思许久,到底无法解释,相对苦笑之后,遂决定顺其自然。
只一般事堪虞:那力量虽强,云冲波却没法控制,每每欲抚墙举杯之时,却弄至屋毁桌碎,不堪收拾,也不知惹了多少麻烦,更会激冲自己体内气脉,痛苦难当,可说是点用也无。还是后来萧闻霜有了经验,加意留心,以自己法力中和压制云冲波力量,两人方才能太平行路而不至受路人侧目,但这样下来,云冲波却连原先那已可力斩袁洪或是自保于乱军的本事也没法发挥,直是成了萧闻霜身侧的一名看客。
一如此刻,明知道自己若能遥遥出手试探,萧闻霜的把握便会大增,可刚一聚力,云冲波就已骨痛若碎,将嘴唇也都咬破方才站住了身子,那里帮得上忙?
&ot;&039;冰火九重天&039;,他们已开始感到不耐烦了。&ot;
嗫嚅着干瘪的嘴唇,仲达微微的摇着头,带一点冷笑的样子,评论着。
据守节碑约有一里多的地方,在帝京那绵长雄高的城墙上,高打着大如车盖的朱伞,伞下摆着张精刨细镂的雕花椅,椅中伛偻着一名橘皮老者,正是仲达,身后一字排开,立着三人,皆二十来岁模样,宫装打扮,当中一人正是刚刚自冀北铩羽而归的仲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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