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弹剑奏歌作苦声 七十老翁何所求(2/7)
眼见天色将暮，花平加了把劲，小船走的快了些，只是，一眼看去，却仍是瞧不见岳龙所居的小岛。
＂他伯父的面上有一块胎记，很有名。＂
他已和君问斗到了第七十一招！
直等到第七十一招上才来击败自己，而且，只用了一招。
君问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是啊，都说了要快些买的，结果，唉。＂
岳龙的惊疑，不是为着这身法有多么奇妙，而是因为，他曾见过这样的身法。
＂这，这不是杨幺临死前吹得曲子吗？！你为何也会？！＂
君问只是一笑。
这一式，本出于岳飞的枪，出于他在朱仙镇大战时创出的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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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为岳帅报仇的心意，我和你一样，只是，我下不了你那样的狠心。＂
＂原来，你是他们的后人。＂
此时夕阳斜照，映得湖水金波闪烁，瑞彩横流，好不漂亮，齐飞玲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
左手压，右手挑，强行旋出一阵极为急诡的枪风，＂枪挑洞庭＂，已是使出！
这萧声吹得呜呜咽咽，九转不绝，极是细长坚韧，倒似是一条山间流水，翻山越谷，犹不肯绝，一心一意，只要去投那大江大河。
萧声吹得呜呜咽咽，九转不绝，极是细长坚韧，倒似是一条山间流水，翻山越谷，犹不肯绝，一心一意，只要去投那大江大河。
＂唉，今天怎么这么慢！＂
齐飞玲偏过头去，看了看西边，忽地轻声道：＂…好美啊＂
一条小船从离他们不远处悄然滑过，般头上坐了个灰衣人，手中握了支洞萧，正在全心吹奏，他低着头，天色又已近暮，两人都看不清他样子。
＂带上我们的命，去给岳帅报仇吧！＂
看着他，满面伤悯之色，君问自怀中摸出一支洞萧，油然道：＂最后再吹一支曲子，让我送你上路吧，兄弟。＂
只是七弹指的时间而已。
君问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色很是复杂。
他们，不需要怜悯。
＂兄弟，刚才在第七十一招上，当我自背后出手时，你本可以全力转身，拼个两败俱伤。＂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从那儿出来的…
那小船却浑若不觉，自向远处去了。
剑尖搭着枪锋，手掌推挡枪柄，腿相绞，拳相格，只片刻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没一招能发挥作用，却也没有一招可以不出。
花平握着齐飞玲的手，坐在她身侧，只觉如登极乐，那真是什么都不想了。
忽地听到一声怒吼，道：＂停船！＂却正是秦飞的声音，花齐二人都是一惊，回过头来。只见秦飞立在船尾，须发飞扬，神色极是激动。
秦飞嘶声道：＂在下梁山后人秦飞，请问那边船上究竟是那一位，为何会晓得这？！＂
＂杨幺姓杨。＂
花平只一愣，早被秦飞将船桨劈手夺下，推了一把，这般船原就不大，他一个趔趄，已是坐到齐飞玲身边。
彼此并肩多年，各自武学特点早早心自肚明，除了硬斗一路外，那有捷径可走？
咳嗽的越来越是艰难，已有血丝迸出，岳龙知道，自己已将不行了。
自己的武功，对方根本就是洞若观火，若真要下手，自己的＂吞江枪法＂，怕是连一半也用不到吧？
只是没有怜悯。
＂黄泉路上，别走得太急吧，兄弟。＂
更令他惊疑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的吞江枪法共有七十一招，当日以之摄服住洞庭湖中大大小小七十一路水道湖帮，号称＂一招压一路＂，招招强，式式猛，极是霸道，而其中最为强悍的，便是第七十一招，＂枪挑洞庭＂。
他们都有些入神，更是背向秦飞，所以，他们没有留意到，当听到这萧声时，秦飞的脸色，变得有多么难看……
松弛的语气，正反映出他此刻的放松与平和。
岳龙死了很久以后，君问仍未离去。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洞庭湖中……
＂他有一个远堂伯父，也姓杨。＂
这一式，已对君问用出！
一笑间，他的双手虚扬，全无预兆的，一股强劲得多的旋风自他手中呼啸而出。
所谓攻敌必救，以攻为守，若是那一招威力稍弱，只怕就要在那一招上被人伤着。
现在的他，比起一个时辰前的他，更没权死。
＂我明白了，＂
＂你没有，我很感激。＂
＂…＂
当枪势为万千风刃阻得一阻的时候，他的身形，骤然消失。
当岳龙再看见他的时候，已是七弹指以后了。
秦飞坐在船尾，看着两人，满面笑容，不住的去掀胡子。
＂你，你这是什么身法？！＂
＂他父亲也姓杨。＂
非关生死，对他来说，死，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一式，曾让洞庭王的喉咙生平第一次尝到了锋刃的滋味，从那以后，岳龙便成为他手下第一护法，可决生死。
＂等等我啊，此间事了，我立刻就会来追你们的，兄弟啊！＂
既然已经全力奋斗过，既然的确是技不如人，失败，便就可以接受。
一片宁静当中，忽有一阵幽幽的萧声传了过来。
多希望，也可以象他这样，无牵无挂，安详的死去啊……
可是，这时，岳龙已是颓然躺在地上，胸口不住冒着血。
＂你明白了？＂
可是，他不能。
至少，岳龙是这样深信着的…
听着萧声，岳龙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
此时，天色已斜，已是午后了。
＂去吧，君问，都已到这一步了，更不能再回头了。＂
齐飞玲精于音律，听得甚是入味，花平虽不精此道，却也觉得甚是好听。
看着岳龙的脸，他有些羡慕。
苦涩的笑，同情的笑，不忍的笑。
这一式，曾令仲长风的背上，永远留下了一道伤痕，而且，那时，岳龙已是身心俱疲，他的身边却还有十六名高手相助。
有同情，有悲伤，也有感谢。
＂小齐在岳阳，飞虎在衢州，去找他们吧。＂
＂我不出手，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刚才换过来的话，你也一样不会出手。＂
＂刚才你用的，就是传言中的＇神行甲马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