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已断离肠能几许?无边丝雨细如愁(6/7)

    那一边,花平并没浪费时间,在秦飞失神的一瞬间,他的双手,已同时撞在秦飞的背上!

    以霹雳火烈为表,本出同源的两股内力,自然而然,化在一边,分开了他的护身真气,而当第一层防护被破开时,包藏在火烈之内的攻势,才正式发动。

    星爆!

    只觉体内就以似有一团火药爆裂开来一般,极是痛苦,但更令他愤怒的,是他的心!

    "你也来偷袭我?!"

    强行镇住伤势,一转身,雷拳擂下,誓要先杀掉这个小子!

    心中早有成算,不慌不忙,双手一并,已有黑气漾起。

    本来,以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长久支持水镜,可是,现在,不一样。

    一击无功,更讶于他竟能有力量支持住自己的重拳,愤怒的秦飞,再度加力。

    只是,当他强运玄功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竟又突然在体内暴起!

    怎会这样?!

    措手不及之下,内力尽被摧散,虽只是一瞬间,但一直要等待这一瞬的花平,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欺身直入,双手密如流星,正是岳家散手中的"千村廖落"一式,只一转眼,已连封了秦飞三十一处穴道。

    经脉行走尽被截断,秦飞却仍不甘心,强运一口火劲,拼着受上内伤,也要冲破穴道,杀掉这个卑鄙小人!

    只是,对精修忘情诀的花平来说,诸般异种真气的运行变化,又怎瞒得过他?

    火生于带!

    双手一沉,快捷无伦的,连封带脉四处连结积蓄之处,更潜运"阴灭"之力,将那点点火力驱散。

    不甘的怒吼声中,"霹雳手"秦飞,终于倒下。

    虽然倒下,他的双眼,却仍是怒睁有若铜铃。

    吁出一口气,抹了抹汗,花平这才觉得有些后怕。

    经由权地灵的指点,自星爆更进一步,研出了星爆二重劲的变化,可以将潜劲伏进对手体内,加以引发。虽然设想很好,但方才却还是第一次应用,能有多少效果,实也是心中没底。

    只是,第一次运用,便对付到了师父的子弟,这真是…

    无视于秦飞的怒容,花平扑头跪下,道:"晚辈方才多有得罪,但只求前辈能再三思!"

    "刘前辈她会不会愿意看到玉女宫被毁,前辈或是比我更有发言权,但飞玲的心思,前辈想过没有!?"

    秦飞却似全未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怒目张眉,盯着他。

    "…爹。"

    不知何时,朱燕已扶着齐飞玲走了过来。

    "爹。"

    面对着齐飞玲,怒不可遏的秦飞,也终于渐渐软化下来。

    "爹,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娘的遭遇,我也曾遇过。"

    "您想要报仇,可娘是不是想您报仇,您想过没有?"

    "您也好,太师父也好,每个人都是为了娘好,才会去那样做,所以,我相信,娘不会怀恨。"

    "不会恨您,也不会恨别人。"

    秦飞并不回答,但是,总算也没有翻脸怒骂。

    自觉不会比齐飞玲更有说服力,花平不再开口,却担心她的身体,悄然握住她的左手。

    齐飞玲偏过脸来,向他笑了一笑。

    "这笑容,真象你娘…"

    低沉的喟叹声突然响起,两人都吓了一跳。

    低沉,忧郁,不复有了方才的狂怒与暴燥。

    抬起眼来,看向齐飞玲,那眼中,重现了从容和睿智之光。

    "她常说我性子太燥,容易冲动,要小心后悔,我虽口上应承了,却一直改不了…"

    "还好,你不象我…"

    柔和的目光,扫向花平。

    "小子,多谢你了,没有让我犯下大错。"

    "衣泉,衣泉,…"

    "唉…"

    叹息声自三人身后响起,不知何时,林素音已悄然来到他们身侧。

    只是硬接了秦飞一掌,她的伤势,本就是最轻的。

    "秦公子,这一段恩恩怨怨,纠缠了二十年,今天,也该是个了断的时候了…"

    "…了断?"

    "是啊,也该是了断的时候了…"

    看看林素音的脸色,花平为秦飞解开了穴道。

    谁也不理,蹒跚着,他走回到刘衣泉的墓前。

    "衣泉,你看到没有,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她比你幸运,他遇对了人。"

    齐飞玲听他夸奖花平,偏过脸来,嫣然一笑,花平手上紧了紧,心下不觉又想起苏元肖兵来。

    如果没有你们,我们的命运,只会比飞玲的父母更加悲惨,是你们啊,兄弟…

    轻轻的,轻轻的,如雾的雨丝降下,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起来,似是老天也已看厌了这数不清的误会,争斗,和悲剧。

    雨水轻轻的,却是耐心的,刷洗着地上的血迹,当血红渐渐隐去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也都似变得迷离了起来。

    该结束了…

    多年来的纠缠和悲剧,该结束了…

    没一个人说话,也没一个人动弹,每个人都是一样,呆呆的站在雨里,看着这渐渐湿润的小墓,浑然不觉,如雾的春雨,已渐湿衣…

    "师父,多年抚养教导之情,飞玲永不敢忘,它年宫中如有用时,请勿忘了飞玲。"

    "不用了。"

    "这些年来,你们母女,被玉女宫拖累的太多了。"

    "…弟子不敢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