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横笛闻声不见人 那知忽遇非常用(6/7)

    苏元清楚的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震惊。

    "你不信?"

    "你可知道,为何就连淑礼她也未能尽得八功心诀?"

    "弟子不明。"

    "八功生于八脉,其中乾天属任,坤地出督,你过去精修离火一门,那只是用着带脉之力,以你功力,尚可应付,但你此刻八功已成,一脉动而八脉皆震,水火冲,阴阳激,以你之力,尚不能调理镇压,再不比以往,切切慎之!"

    难道说,自己若是一不小心,震动经脉,遇上反扑,便无法震压?难道只有坐以待毙?

    终于摸到了怀里的那粒腊丸,苏元的心,略略放松了些。

    "这个,给你。"

    "这里面,是一粒药丸,和一句口诀。"

    "口诀可以顺气,药丸能够镇静,你若当真遇上无法可想之境,便捏碎它吧。"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这个腊丸!"

    现在,能不能算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呢?

    自离宫以来,一路上数次练功,总忍不住想要试一试,若同时用到四种功法,究竟会怎样。只是终于不敢轻试。

    刚才自己迫不得已以坤地功中"坚忍不动如大地"之意破开那必杀一棍,已是运用了第四种功法,果觉得胸口剧震,真气几要逆走,大惊之下,全力镇压,却压之不住,若这般下去,不要等到别人出手,自己能再撑得一杯茶工夫还不吐血倒地,便已是奇迹了。

    没办法了!

    将那颗救命腊丸捏碎,腊壳片片碎落,苏元的心,也随之跌到了底。

    没有药丸。

    也没有口诀。

    只有一张白绢,上面并无文字,只画着一个老人,正在仰天大笑,背景中隐隐现出一柄朴刀。

    用笔简练,栩栩如生,苏元曾不止一次见过这种笔法,正是姬北斗的真迹。

    什么意思?

    不相信姬北斗会存心害他,更不相信这会是姬北斗拿错了东西,苏元的心中,开始了紧张的思索。

    笑,有什么好笑的?

    笑天下可笑之人,笑天下可笑之事,那确是塞北狂士姬北斗的一贯作风,但这张白绢,却是画给自己看的。

    自己有什么好笑之处?

    周龟年长叹一声,道:"我明白了。"

    又道:"有教无类,量才施教,北斗兄真是神人。"

    姬北斗却叹道:"只不知元儿能不能想通此中道理。"

    周龟年右手食指在左手心轻点数下,出了会神,忽地笑道:"只不知姬兄是怎地将他弄成这个样子?难道竟舍得在他身上伏下暗伤不成?"

    姬北斗失笑道:"怎可能?"

    又道:"有个故事,周兄不知听过没有?"

    周龟年笑道:"在下洗耳恭听。"

    姬北斗悠然道:"这,也是一个才子写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他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想杀他,可有还有事要他去作。"

    "他答应三年后一定回来受死,那个大人物却有些担心,便让他喝了一种药,然后就放他走了,把他的朋友也都放了。"

    "这种药据说来自极西之地,非常奇妙,常人服之,当时并无不适,但三年一到,便会立时暴毙。"

    周龟年笑道:"哦?竟有这等事,那倒方便了。"

    姬北斗也笑道:"这人后来行走江湖,也做下好大事业,只是这三年之期,却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不知明请暗访过多少名医,但却没一个听说过这等奇药,更不要说施法相救了。"

    "这三年中,他又曾见过那大人物几次,那大人物竟是对他视若无睹,只将他当成了个死人。"

    "他担心此事,看着三年之期将近,心下越发紧张,竟到了往往夜不能寐的地步。"

    "离三年之期还有七天时,他终于支撑不住了。"

    "当时他已是很有声望的江湖豪杰,他的朋友为他请来了很多大夫,可没一个看得出他身中奇毒藏在何处,而他的身体,也就一日坏似一日。"

    "到了最后一天,江湖上最负盛名,从不出诊的大医师竟也来到他家,只为着好奇难抑,想亲眼看一看这天下无双的奇毒。"

    "他屏退所有人,为他看了小半个时辰,然后仰天大笑,说到原来不过如此,其实自己家藏神药,正可解毒。"

    "这一下众人无不雀跃,虽是他家踞此地有数百里,但在这群江湖汉子眼中,那真是什么都不算,当下就有两名轻功最好的人,自告奋勇,要去拿药。"

    "不料那个大人物竟也知道了这事,派出人手在路上拦截,那两人历了千辛万苦,才及时赶回。"

    "只是,造化弄人,那两人恶斗之中,衣衫尽坏,那救命之药,竟也丢在了路上。"

    "当日满座豪杰,无不沮丧,只他静卧后院,尚在黑甜之中,还不知道。"

    周龟年笑道:"想他也不知多久没睡好过,直到这番知道自己有救了,方能安眠是么?"

    姬北斗笑道:"这个么,我却不知了,或许吧。"

    又道:"那两个取药人当时几要自尽以谢,却被那大医师止住。"

    "他竟就在酒桌上信手抓起一盘甜点,大笑声中,走向后院。"

    "众人都不知他做什么,也不愿就此散去,有几个和那好汉最为交好的,已开始换衣。"

    "那想到不到一炷香时间,他却神采奕奕,和那大医师一起走了出来。身上之毒,已是解了。"

    姬北斗说到这里,忽地笑道:"周兄难道还要我说下去么?"

    周龟年笑道:"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那老先生也真了得。"

    又笑道:"那大人物何必用毒?他自己便可称得上天下奇毒了。"

    姬北斗叹道:"此本野史,据说,那大人物,便是当时的天子!"

    周龟年语气一滞,方笑道:"姬兄好会说故事。"

    又笑道:"不知令徒可听过这故事么?"

    姬北斗叹道:"八岁之时,曾说于他听过。"

    又道:"一直以来,他对我及玄天八功都太过尊重,却忘了玄天八功本是我自行手创,而非得于前人。他资质虽是绝佳,但若不能破此心障,终此一生,也只能是玄天宫中一只心月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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