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寒山一带伤心碧 雨迷村店酒旗斜(2/7)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挥出这样一剑?

    林怀素狂怒已极,一把将齐飞玲提起,怒视着她,尖叫道:"他有什么好?为了一个男人舍命,值得吗!?"声音尖利刺耳,惊的周围林中鸟群尽数飞起。

    他两人与姬淑礼等人分手后,星夜兼程,来到衡山后,却喜肖兵曾来此游玩过,甚是熟悉此地路径,两人沿后山小路上来,那原是想尽量暗中行事,不欲多所惊动,方才是苏元听到顺风传来打斗之声,也怕正是花平,便发啸邀斗,那知无巧不成书,竟真得救下了花平一命。

    "胡说!"一声尖锐之极的怒吼几乎将齐飞玲的耳朵震破。

    那似水的柔劲,那入骨的相思…

    "小辈无知,螳臂也想当车?!"

    但只一回过神来,齐飞玲立时跪下。

    苏元肖兵虽都反应机敏,但却均未想到林怀素身为武林前辈,竟会如此行事,眼看林怀素的手掌离花平胸口已不盈尺,无论如何也是来不及了。

    那一剑并未因挫败齐天玲而有所减弱,但花平这时也已拼出真火,将金坚催到极至,一拳挥出,竟是以攻为守,要硬接这剑。

    林怀素的笑容猛然滞住,呆了一呆,才尖叫道:"玲儿!"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齐飞玲下定了决心,直起身形,站开了一些,再不去看花平。

    齐飞玲的心却是紧缩成了一团,对林怀素的性子,她再熟悉不过,她下面会做什么事,她隐隐约约已是猜到了一些。

    正当此时,一道白影横里掠出,和身扑在苏元身上,竟用自己身体硬接了林怀素这一掌!

    齐飞玲接回宝剑,自后面扑上。她却不敢当真刺向林怀素要害,口中叫道:"师傅,小心!"一剑出手,却终只是去拦格林怀素的剑势而已。

    怒斥声中,剑势化直为曲,无孔不入,袭向他肩臂各处要害。

    苏元笑道:"在下苏元,参见林宫主。"

    花平正要答话,忽有一声清啸响起,听来已在五里之内。

    花平眼见不对,早抢身上去。他原在齐天玲身后丈许之地,出手也比齐天玲慢得片刻,但就是这片刻之间,齐天玲竟已被林怀素一剑败下!

    那样的剑,二十多年以前,自己也曾见到过。

    她与林怀素本就相去甚远,再有所顾忌,如何与之相抗?只一招间,掌中剑又被震的脱手飞出。

    林怀素见她如此,对她微微一笑,显是甚为嘉许。

    来者正是苏元和肖兵。

    林怀素冷冷看着花平,道:"你是要自尽,还是要我动手?"

    当年,你以这一剑救下了他,却送上了自己的性命,如果地下有知的话,你现在,会后悔吗…师妹?

    林怀素脸色一变,冷笑道:"想救人?好!我就等着!"信手捏碎了一段树枝,哧哧几声,打住了花平的穴道,却不下杀手,竟又将剑插回背上。

    林怀素笑道:"是么?这个却不用劳大驾,我自己来就是了。"蓦地移到花平身前,一掌向他胸口拍下。

    齐飞玲见林怀素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她心意如何,只是不住苦苦哀求,终于,林怀素有回答了。

    总是我对不起你,那么,就拿这条命偿给你吧…

    不多时,两条身形在山路上渐渐走近,花平看清楚两人面貌之后,心中剧震,脱口道:"苏大哥!"

    "师傅,弟子情愿不修慧剑,不掌玉女宫,求求您,放过他吧!"

    林怀素冷笑道:"心月狐的大名,本宫是久仰的了,这位小哥却是什么人,可是贵宫新秀吗?"

    齐飞玲哭倒在地,林怀素却是无动于衷,一双眼只是死死盯住手中的剑。

    林怀素微笑道:"两位不期而至,造访衡山,想是为这小子来的?"信手指了指花平。

    双剑相绞,林怀素的剑就如一条怒龙,燥动,狂暴,齐飞玲虽以似水柔劲将它勉力扣住,但不过弹指之间,右身已是颤抖起来,剑势随即崩坏,掌中宝剑被震的冲天飞起,半边身子都是麻麻的,一条胳膊竟已软软垂下。

    以花平此刻之力,金坚尚不足遍护周身要害,躲之不及,护之不能,立时血花飞溅。右臂上伤痕累累,也不知中了多少剑,还好林怀素此刻已是恨极了他,必要他先受尽苦痛,剑上并未用足力道,伤口虽多,却都不深。

    肖兵也躬身施礼,却并未说话。

    齐飞玲就站在他身侧尺余之地,衣服散乱,脸色惨白,长剑飞入林中,已是拣不回来了。

    不行,我绝不允许!

    苏元笑道:"正是,我家这个兄弟其实并无恶意,只是有些糊涂,不知做了些什么事出来,竟让宫主如此生气,能否说于在下知道?在下必定狠狠的责罚与他。"

    这一下大出苏肖二人意料之外,怒喝声中,急扑而上,已是不及。

    林怀素为人甚是偏狭,齐飞玲方才不顾自身死活,出手相救,已是令她不悦,而苏元发啸相邀,更是让她怒极,打定主意,"你们既是来救他的,我就偏等到你们来了,再当你们的面杀了他。"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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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元笑道:"贱名竟能惊污宫主清听,真是不胜惶恐,"又道:"这位是肖兵肖兄弟,并非我宫之人。"

    一剑,只一剑!

    吼声已有如此威势,则随之而来的剑,究竟有多可怕,也就可想而知。

    银光飞起!

    齐飞玲深知林怀素心意:刚才她封住花平穴道,她就知道她必是要当着来人之面杀花平立威,唯是如此,也让她下定了决心。

    飞玲啊,你难道也想要为这小子死掉吗?

    无师自通的挥出了这一剑,就连这一点,也和你一模一样啊。

    花平也不好过,被林怀素一腿踢飞,撞在一颗大树上,顺着大树软软滑下,坐在地上。

    花平还想咬牙再战,但剑光一展,完全看不清变化,花平只觉一痛,胸前衣服已纵横交错,被绞得粉碎。

    她本就心意决绝,既然要杀花平,那就非杀不可,齐飞玲的求情,她根本不放在心上,若是平时,她早将齐飞玲斥下,可是,刚才,刚才她的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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