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西鹤的尤利西斯(2/2)

    嘶他回过神来。

    他的胃里一鼓一鼓的，蜷缩着，狰狞着。

    白西鹤再次醒来的感受完全不同于早上，他盯着客厅的电视黑色屏幕里自己的倒影，眼睛眨也不眨。

    终于。

    碟片被他换了一张又一张，他在心里扯着嗓子，不对，这张还是不对。

    喂蓝茶有样学样，话语在她嘴里转了又转，第一，我不叫喂我叫

    白西鹤神情怪异，偏头看她。嘴里还塞着沙拉的蓝茶表情突然停顿，谁让你丢她下来的？这词好熟，这个语音语调也是，这部我看过吗？

    碟片还在放映，白西鹤有一瞬间不大确定自己到底在哪，是电影院里的放映室，胶片一格格运转；亦或者是夏夜海边的礁石上，海浪一遍遍涌入心脏。

    嘿！老大！这女人给你玩玩？上面的男人邪笑着横抱起女人就往下抛。

    白西鹤惯用释放压力的方法除了做饭、洗碗、还有看碟，他会随机抽取一张，其实里面的每一张他都看过，再看一遍看细节，总有地方他没注意到。

    她对上他的视线，他对上她的视线。

    他盘腿坐在影碟机前，仰头看电视，四周大开的光盘盒像孙悟空圈出的那道保护罩一样圈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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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下移，另外一个寸头男人坐在下方的沙发里，他的一只手臂横放在沙发上，似乎听而不闻上面的所有动静。

    失落的，他要寻找；迷路的，他要领回；受伤的，他要包扎。

    他的目光下移到柜子处，里面的碟片被他按照时间顺序摆放得一丝不苟。

    怎么能让白西鹤相信蓝茶不是天生的编剧呢？

    上帝给了他只能他一个人听见的一锤定音。

    他说：三个月前，你掉到我这的时候电视刚刚好播到这句。

    柜里、地板上全都是他的碟片。他忽然觉得，就这样放着也挺好，这样的话一会他还有事做。所以他脚步轻巧地绕开一张又一张的碟片，而后重重跌入沙发里。

    喂寸头男人拧起眉头，谁让你丢她下来的？

    她在他怀里干坐了五秒，也可能是更多，才愣愣地扭头看他。

    落入白西鹤怀里的少女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屏幕里的少女穿着宽松的灰色囚服，一双属于男人的大手从后面扯紧她的衣服，逼得她露出挺翘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他一只膝盖横插进少女的腿心，膝盖骨一下一下重重向上顶，一只黝黑的大手按在她的胸上用力揉搓着，胸前的布料被他弄得全是褶皱，被迫垫高脚尖的少女嘴里不住发出嘤咛，上半身一扭一扭的想逃脱男人的禁锢。

    落入他怀里的少女眼眶微红，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眼睛一闭，再一睁，蝉也不见了，四周静悄悄的，不似有活物，客厅内洒满橘黑色的余晖。

    最后一张碟片被他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