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薄情 第245(2/2)

    这时候，就是坐院子里乘凉的好时节了。铺一张竹席，或是搬一个矮榻，再支上四面合拢的纱帐，透风又防虫。

    毫无疑问, 是毛衣。

    “也行。”程丹若很有自知之明，干脆地将竹子交给柏木，让他?拿了图纸，找木匠二?次加工。

    他?拿过，在?手里摩挲片时，欲言又止：“丹娘……”

    说到这里，他?也难免可惜，要?是羊毛能织布，在?蚕丝与棉花之外，又多了一件民生之物，可毛发太粗，不如蚕丝，粗布都成不了。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古代颠沛流离，物质条件差，却还有人能写出岁月静好的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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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丹若：“所以？”

    “对?，靠羊毛。”

    谢玄英疑惑：“不做成布，线有何用？”

    但一只羊可以不断长毛, 却只有一身?好皮。

    接下来，就是把毛发纺成毛线。

    再用针梳，将杂乱的毛发梳理?通顺, 变成柔软的一长条毛发。

    “靠羊毛？”

    谢玄英惊到：“要?什么让下面的人去做就是，你也不怕扎到手。”握起她的手一看，果然掌心一片红痕。

    “不告诉你。”她挥手，“别在?这里妨碍我，走开。”

    夏夜凉

    所以，纺完一团毛线，得重新再来一遍才行。

    他?们做起来就快多了，赶在?天黑前，就把十来根粗细长短不一的毛衣针送了来。

    程丹若一开始觉得枯燥，可做着做着，窗外烈日灼热，屋里微风穿过，井里浸着瓜，碗里有茶，莫名让人觉得清凉。

    毛线拧成了细细的一股。

    手里有活，未来可期，再忙碌，也让人觉得平静。

    她：“嗯？”

    程丹若不喜欢坐地上，就选了矮矮的竹榻，粗壮的毛竹结实又轻便，用井水擦两遍，凉丝丝的。

    脏脏油油的毛发, 变得洁白松软了许多。

    羊毛有什么用呢？

    但程丹若不会用，得从头学, 好在?会的女人很多。她找了衙门里的一个妇女，就学会了纺车的用法, 就是水平不太好，纺出来的棉线不够紧实坚韧。

    程丹若全身?心投入进去。

    好在?门槛不算高，她慢吞吞坐了一下午，终于纺出一卷线。

    纺线看着简单，实际上却不容易，脚踏的速度不能太快，要?留神羊毛的多寡，太多了线粗，少了又细，是一门需要?耐心与细致的活。

    加班加点，连续练了两天，才开始纺羊毛。

    谢玄英很重视这件事，搬了板凳，坐在?旁边看她纺线。

    她将脏兮兮的羊毛浸泡在?水中, 加入草木灰，去除油脂。洗干净之后，捞出来平铺在?席子上, 放太阳下晒干。

    程丹若带着两车的羊毛回到了知府衙门。

    柏木做事真的太让人放心了。

    “没?有办法织成布。”他?不确定?道?，“我不太懂织机，只看过两眼，印象里的线都极细，羊毛线太粗了。”

    日头沉入西边，夜幕四合。

    自从棉花普及开后，纺车传遍大江南北, 大同自然也有，有钱就能买到。

    程丹若借着烛光和?月色，努力回忆毛衣的织法。

    很奇怪，古代有十分出彩的编织手法，女孩子们都会打络子, 可毛衣却是在?清末传入国内的, 在?此?之前，只用整张皮毛作?为御寒手段。

    她感觉自己比过去更放松了。

    心静了。

    她先?处理?了积压的事务, 派人去乡下查看程家的情?况，等处理?完正事, 就开始着手处理?羊毛。

    谢玄英冲过澡，撩开帘子，坐到竹榻上倒酸梅汤喝。

    程丹若叫人劈了竹子，用柴刀劈成片，削成自己想要?的尺寸和?大小?。

    程丹若：“不织布。”

    当然不是做羊毛毡。

    但单股的毛线太细，拧成两股才能织。

    假如能够让毛衣成为一门产业, 对鞑靼也好, 大夏的百姓也罢, 都有莫大助益。

    两天后，毛团纺好，因没?有染色，依旧是黄白相?间的杂色。

    “你的心意是好的。”谢玄英斟字酌句，“可是这线太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