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薄情 第240(2/3)

    程丹若瞧了眼屋子，没有为难：“好。”

    大爷家五个兄弟, 不会只有?程平一个吧？果不其然, 程平说：“二?弟到隔壁村去了，三弟、四弟进山, 四弟没了，三弟没几天也没了，五弟不见了。”

    她注意到?，他们在进屋前，都?习惯性在门口蹭掉草鞋的泥巴，这才进去。饶是如此，石板也有一层灰，好像从来没人扫过。

    只有?一个小河村的村民?死里逃生?，把消息带回程家。但当时?外面?太乱, 程平的父亲不敢去收尸, 后来，骨头都寻不见了。

    老人们说, 多半是被野狗啃了。

    这是礼教?之外，另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怖。

    他啐了口，扬起热烈的笑容：“这有啥，来我家?。”

    但也可能是被人拐了, 被卖了，被鞑靼掳走了，更有?可能是被人杀了吃了。

    程平的眼睛顿时?大亮，惊喜过了头：“当真？哎呀，这、这太好了！我?爹死的时?候，家里连副棺材都凑不出来，那年乱的，是真的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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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丹若失去了她父系一脉的家人。

    程丹若又问：“我?二?婶呢？”

    程平缩缩脖子，连忙说：“对对，家?里啥都?没有。”

    “没瞅见。”程平说, “谁知道呢。”

    可?再一看?，里长和?程平走过的地?方，簌簌掉着尘土，就知道?其实扫了也一样。

    忆从前

    里长用力咳嗽两声，喉咙发出糊涂的痰音。

    程丹若说：“什么叫不见了？”

    他推开木门，搓搓手，局促地?说：“你嫂子去山里捡柴了。”往后一瞧，才看?见里长也要进来，慌乱地?让开，“没想到?你会来，叔祖家?都?没人……呃，家?里都?没人烧水。”

    一个女人, 丈夫被杀了, 等待她的结果不会更好。

    一面说，一面瞪了程平一眼。

    农村的很多迷信说法，背后都可能藏有?恐怖的真相。被鬼迷是什么意思？往好处想，是不小心跌到河边淹死了, 或是路边遇见了野狼群，被狼吃了。

    至此, 程天保、程天佑、程天护三兄弟，确定全部?遇难。

    她轻轻叹口气，问：“老家还有?多少人？”

    里长家?就要稍微好些，虽然大部分还是泥巴糊的墙体?，但有梁，梁是木头的，正屋也铺有石板。

    里长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贵人刚才说，你是程忠他弟的孙儿？”

    她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道：“我?这次回来，是想为家里人立个衣冠冢，再修个祠堂。”

    程平唯唯诺诺了半天, 才?不得已说出实话。

    程二?叔果然早死了，他回乡下的路上, 遇到一伙强盗, 专门等着城里出来的有?钱人，杀人劫货。

    她点头，客气地?说：“听说我二叔回?了老家?，不知道?还在不在？”

    程丹若微蹙眉梢。

    也不排除精神?压抑后疯了。

    程丹若微不可?见地?叹口了气，在里长的殷勤下，坐到?了上首。

    “被鬼迷了。”程平麻木地说, “再也没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