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做妓？(2/2)

    他在谭妈妈这里有特殊的地位，只要他来，谭妈妈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事，花间楼任何人都要听他的差遣。

    这时云墨怀进来了，谭妈妈立刻换了一张脸，温和而柔媚。

    在花间楼久了，难免思春。

    小金豆脸发烫，还好有夜色掩盖。她微微躬身，刚准备逃跑，云墨怀道：坐下吧，陪我说说话。

    会，我会唱！那是周璇的新歌，风靡上海滩。

    小金豆甜甜一笑。

    棱角分明，眉头微蹙，脸上却是平和。他四十岁不到，头发是与年龄不相称的灰白，脸上却没有丝毫褶皱。

    我我过来休息休息金莲姑娘她正在忙，我不便打扰

    你为什么不做妓？你不是想吃饱吗？做妓赚的更多。

    她很少看到云墨怀蹙着眉头的样子，他跟人说话时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温文尔雅，据说在外面云墨怀很凶，只不过来花间楼总要给谭妈妈一点面子。

    但是除了小金豆，没有人知道，云墨怀常常一个人来后院僻静的地方坐着。

    后院在前院外面，比前院要僻静得多。

    我都听到了，就卖我个面子，依了这丫头吧，花间楼总不会多一个下人吧？人家不愿意，你总不能逼良为娼吧？云墨怀帮小金豆求情。

    云墨怀定定地看着她的粉雕玉琢般的小脸，突然声音冷下来，道：你过来。

    哦？唱来听听。

    小金豆有点不好意思，她总是偷偷唱的。但是管他呢，云先生要听，当然要唱。

    小金豆偷偷看着他的侧脸。

    小金豆会梦见云先生，她不骗自己，这个男人不一样，虽然比自己老很多，但年轻小伙子没有他身上那种气质。

    云墨怀是花间楼的常客，不过从来不点姑娘。

    小金豆休息时偶尔会在后院碰上云墨怀。

    云墨怀待小金豆是不同的，第一次见面时，小金豆正在求谭妈妈签卖身契，同意让她不做妓女，一辈子做下人。

    有时候，她白天听多了淫词浪语，晚上睡觉前也会期待云先生能到自己梦里来，可惜她根本不知道男女是怎么做爱的，梦中的云先生很模糊。

    她总觉得跟云先生很亲切，甚至会梦见云先生。

    唱的很好啊，以后再唱给我听吧。

    谭妈妈赶她走，她不肯，抱着谭妈妈的腿哭：我太饿了，给我口吃的，我一辈子做下人就行，给我口吃的。

    云墨怀却没有说话。

    浮云散   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   今朝醉   清浅池塘   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   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   恩恩爱爱   这软风儿向着好花吹   柔情蜜意满人间

    即便如此，梦见云墨怀已经成了最让小金豆快乐的事。

    小金豆甜美的声音在池塘上飘浮，唱完了，云墨怀不说话。

    哦？我认识吗？云墨怀来了兴致。

    或许他跟花间楼有什么生意往来，大人物的事，是小金豆这个下人接触不到的。

    但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倔，干活勤快就是不愿意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妓女。

    小金豆倏地站起来，语无伦次道：云先生，您您怎么在这？

    是我在问你。

    我小金豆没料到他问这个，吞吞吐吐道：我不能接受而且我现在有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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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豆在自己的思想里驰骋，突然听到云墨怀说了句：小金豆，你会唱歌吗？

    谭妈妈很生气，她领小金豆回来，就是想要她做妓的，她长得水灵。

    对不起云先生，我唱得不好？她低声道。

    这软风儿向着好花吹云墨怀口中念念有词。

    云墨怀不会看到自己的手在干什么吧？

    小金豆不敢违抗，顺服地坐下来。

    哦。云墨怀心领神会，挑了块石头坐下。

    谭妈妈只好签了那卖身契。

    这个我不想说。这不是摆明着说云先生认识吗？

    除了小金豆，没人会来收拾这儿。

    她的勤快大家都看在眼里。

    慢慢地，云墨怀也会跟小金豆聊上几句，随便聊聊，有时她能看见云先生的笑。

    他静静坐着，看着花丛外的池塘，好像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