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苦(4/7)
沙克达教她斗地主的规则,两张一样的是一对,三张一样的和一张散牌叫三带一,四张一样的是炸弹,大小王是火箭。如果不是她第一个出牌,那牌要和上家的格式一样并且要大过上家才能出。
薇薇听了个大概,觉得和数学物理公式差不多,沙克达带着她开了一局。薇薇看自己的牌里有两个炸弹,感觉自己运气很不错,点提示,提示让她出了四张3,她就出了。
沙克达扭头看她:你炸我干什么?我是你队友。
薇薇一脸无辜:我跟着提示来的。
别听提示的,你的脑子是干什么的,用一用。沙克达没和她计较,这局打输了,完了下局又被她炸了一次。
他胳膊肘捅了捅薇薇,她像是才发现自己没看清题意那样,敲敲自己的头:原来位置换了呀,你怎么到我右边了,我以为你还在我左边。
注意着点。
打了几把后薇薇逐渐上了道,跟他组队偶尔能赢下一局。
今天一整天都是阴天,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果然九点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下起了小雨。
沙克达看上去像个牌场老手,他忽然和她提起寇布拉的事:你爸打麻将时喜欢出老千,摸牌手指在牌上搓半天摸这是什么牌。不过不是赌钱,只是朋友间小打小闹而已。
薇薇对他言语的可信度保持怀疑,她想以前电子设备还没那么发达,牌和麻将都是实体,他少只手是不是不容易作弊:你一只手方便打牌吗?还是说你的左手是出老千被抓到剁的?
我以前是开赌场的,自己从来不赌。手是被人寻仇砍的,你猜错了。他的回答总是让薇薇意外,她只知道他倒卖军火,从来不知道他还开赌场。
在香港澳门开?
在内陆。我是被你爸举报进去的。就因为这个,他恨她爸爸,然后报复在她身上。
薇薇低头用平板搜了一下我国在这方面的量刑,觉得只关他两年还是判得太轻了。
薇薇像自言自语一样说:是不是我陪够了你两年,你就能放了我?
二十年都不够,我爱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沙克达伸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薇薇听了他的话一阵恶寒。
她想起一件事:你生日快到了。一六年的九月四日,他拐走了她,到现在就快要两年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心爱的女孩会给我生日祝福吗?沙克达看她没什么表情,自觉无趣:好吧,我想生日诅咒倒是有很多。
打完这局薇薇把平板熄屏说不想玩了,沙克达把手机也放到一边。窗外雨声不断,他听到她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去楼下给她拿了一份白桃布丁。
薇薇没有睡前吃东西的习惯,那样会影响睡眠质量。沙克达劝她说偶尔吃一次没事的,她拗不过他,吃了小半个就放下了。
沙克达和她讲他小时候日子过得很穷,经常饿着肚子睡觉,饥荒的日子里一天只能喝一碗玉米稀粥。接着话锋一转,说她现在生活条件多么好,不用像他小时候那样受罪。
寇布拉和薇薇讲过类似的事情,讲他上学时一张草稿纸用三遍,第一遍用铅笔打,第二遍用圆珠笔,第三遍用黑水笔。
沙克达和她讲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样的天气她不用在泥地里蹚冷水,而是在温暖的被窝里干干净净地躺着享受,不用大热天帮家里人做农活掰包谷,能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吹空调,多好。
薇薇觉得他说得是有点道理,但怎么听他都像在给她洗脑。她等沙克达睡着后把蚊帐掀起来,听声音把蚊子放进来后她用被子蒙住头。蚊子咬不到她就飞到沙克达那边骚扰他,薇薇想到这样他睡不好,在被窝里偷着乐。
原本没动静的沙克达被蚊子吵得开始有了动静,不一会起来开灯抓蚊子。
薇薇背对着他装睡,等他睡下后屏息凝神等到他轻微打鼾,又起来放新的蚊子。这次沙克达打完蚊子用手电筒照了一圈蚊帐,在检查究竟是哪里有漏洞。
手电筒的光照到她脸上,薇薇装睡的工夫不到家,她使过坏嘴角忍不住上翘。沙克达知道是她在捣鬼,关了手电筒,把她抱在怀里接着睡。
她一要从他怀里钻出去,他就会醒,然后把她搂紧,这样她就没办法掀蚊帐了。
翌日清晨洗漱时她看到沙克达手臂上有一个包,沙克达注意到她在笑后咬着她的耳垂说小心他抓一百只蚊子把她奶头咬肿,肿得比馒头大。
真是非常低俗又恶毒的威胁,薇薇这才收敛笑意,变得面无表情。
沙克达和她说上午会有家政阿姨来打扫卫生,问她想怎么和人家介绍自己。薇薇迟疑了一下,说她不想见人。
于是沙克达给她换了身白色长袖连衣裙,他很中意胸口的蕾丝边设计,衬得薇薇一双酥胸越发漂亮。他开车带她出门,去了北海广场的一家奢侈品店。
前面是店面,后面的试衣间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是冯客磊开的店,店里的服务员认得他。沙克达问薇薇要喝果汁还是奶茶,薇薇说白水就行了。
薇薇坐在试衣间的沙发上,看他单膝跪地在她身前给她试穿一双墨绿色的尖头高跟鞋,鞋面上镶嵌着一道波浪形的碎钻。圆桌上放着几瓶洋酒,她目光落在茶几上,有一个水晶烟灰缸。
你经常带别的女人来这里吗?
胡说什么,我有时会来这里给手下交代任务。他蹲跪着并不比坐在沙发上的她矮,抬眼瞅着她,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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