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秦驰×我(5/6)
我从他怀里出来,扯了扯凌乱的头发,与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对上,心头一晃,将脸别过一边。
去洗洗吧。
嗯。
-
我每周末都会来教堂做祷告,今天也同样,即使身后有尾巴跟着。若我不去,反而异常。
唱完赞歌,坐进告解室,神父早已在那里等候。
小小一格子间,光只照进方寸。我与神父隔着门板,瞧不清彼此,只有忏悔与罪孽可剖析。
今日,你有什么要忏悔的吗?
门外晃过人影,停在某处。
我语气哀切:我爱上了表哥,爱上了不可能的人,神父,我该怎么办?
爱情是一朵生长在悬崖峭壁边缘上的花,想摘取,就必须要有勇气,有冲破桎梏的勇气。但孩子,你要明白,这份勇气是否会伤害到其他人?神会护佑你的,做你想做的吧。
那人听了半天,没听出什么新鲜的,便快步离去了。
我敛了神色,转换语气:我们内部出了叛徒,他应该是参与了11月30号那晚的行动。
确定吗?神父慈祥的声音骤然冷肃。
今天上午我给财政部的林部长做手部治疗的时候,他身边的秘书交给他一份汇款单,上面的名字是李阿三,我们这里有这个人吗?
这个交给我去查,你随时做好撤离准备。
好。
该传递的已经完成,我也准备离开。
神父却叫住我:你刚才说的表哥,是谁?
我瞎编的。
4
保密局终于约谈了我,终究逃不开对秦驰的询问。
表哥与我青梅竹马,学生时期私定终身,可后来抗/战爆发,世道大乱,他流离失所不知去向,前段时间才又重逢。我说他以前做木材生意的,赔了本才颠沛流离到上海来,跟人发生冲突,受伤倒在了路边。
如今各自的父母都已不在,没人再阻止我们了,上海这么大,也不会有人在乎我身边的男人是谁,我只盼着能再续前缘
处座淡漠地盯着我难以启齿的模样,随即轻笑一声:金医生,没想到平日里如此低调寡言的人,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我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处座,这会影响我的事业吗?
他摇头:我们保密局只负责抓共/dang,底下的私事我可管不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里面才传来一声书本砸在桌面的声响。
我浑身卸了力,体内凝固的血液又重新流淌,整理好白大褂上被攥出来的褶皱,向手术室走去。
做完手术,凌晨才回到家,秦驰坐在沙发上等我。
我没与他说话,他起身:屋里没耳朵,外头的眼睛也撤了。
拉开窗帘,对面高楼的某扇窗内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
我嗯了一声。
秦驰来到我身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他们,不怀疑你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否安全过关,不知道他们又会从哪里入手对我调查。就像那扇漆黑的窗户,未知与绝望的漩涡何时会将我吞噬。
以前,凌晨回家的时候,我偶尔会站在这里等着天亮,想看朝阳一点点升起,却总是被对面这栋高楼挡住,感受不到阳光直射的暖意。秦驰,我还会看到吗?
身后的男人轻轻叹息:会的,一定会的。黎明的微光会照进这里的每一扇窗户,我们不会再在黑夜里彷徨无措。一定会的,相信我,很快的。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坚定,我忍不住回头看他,他穿着自己的那身旧衣服,眼里无比澄澈。
那时候的大楼会更高,更坚固,人会处在自由的光下,即使仍有罪恶滋生,但绝逃不过最终的审判和正义。
喉咙微涩,鼻尖酸楚,我红着眼眶道:真的吗?
那时,人民会感谢你,永远铭记你。
我怔愣,避开他的目光,嗤笑:记我做什么?
是记着你们。
我突然有种错觉,我与他的对话,像是隔了一个时空,我似懂非懂,却能感受到震撼的力量。
秦驰,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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