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3)

    如今再次相问，她却直接点出了关键。

    医术中所记内容繁多，上面有许多母亲的注解，而这寒疾一页上，母亲将炎草二字圈了出来。

    温然摇头：“我先前读过几本医术，我记得有一本医术中提到过，服用冰寒草会导致身患寒疾，这寒疾非炎草不可解。若无炎草，为防止寒疾伤身，需用春雪草药浴暂时压制寒疾，而常年用春雪草药浴之人身上必会带有一股冷香。”

    陆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语气很是轻描淡写地道：“无碍，是因为我之前伤过眼睛，为了治眼疾服用冰寒草压制毒性，所以如今体内有寒疾。”

    他语气淡然，仿佛那个身患眼疾腿疾的少年不是他。

    温然没有及时退让，她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她突然伸手，微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眼睫上，遮住他眼前的光亮：“这样，你害怕吗？”

    “不是，这是药香。”

    温然将在医书中看到的描述复述出来，她读医书，是因为母亲生前便是大夫，而这几本医书是母亲的遗物，她从云安村带到京都，后来得了时间便将几本医书都通读了一遍。

    温然想知道他的过往，但如果那过往很是苦痛，她不知道也无妨。

    光线从她的指缝间泄出，并非是全然的黑暗。

    陆彦想到这里，眸中笑意渐深：“是寒疾，阿然说得没错，我身上的冷香也确是春雪草留下的。”

    温然转头看向陆彦，她想说些什么，烟花掩盖了她的声音，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兴冲冲跑过来的孩童。

    温然会对寒疾留下特殊印象，一则是因为春雪草这名字和她院子的名字相同，二则或许是那时她潜意识里对寒疾之症重视，如今想来这份重视很有可能是因为陆彦而起。

    “那你为何会身患寒疾？”温然问完，又赶紧补充道：“你若不想说便不说，我并非一定要知情。”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的小姑娘一直也记着他，惦念着他。

    陆彦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前躲避孩童的冲撞。

    不是那些经历不苦痛，而是他脚踏荆棘地走了过来，才能无畏地往回看。

    炎草难得，如今更难寻其踪迹。

    毕竟在陆彦刚刚的故事中，她第一次见他时，他便患有腿疾，如今又是寒疾，他似乎受了很多苦。

    “不是这般，那时眼前没有一点光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但在那段过往中，他因为腿疾沉郁过，一度生出放弃的心思。

    温然不会明说这份重视，陆彦却能听出些不同来，毕竟医书所著繁多，她既能复述出这些，必是用心去记了。

    温然一语点出关键，陆彦目光微诧：“阿然这些年学过医术吗？如何知道的？”

    远处一束烟花乍然在半空中盛放，长街上游人驻足。

    温然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与他呼吸相近，夜空中的烟花光影变幻不定，陆彦的脸颊时明时暗。

    其实当年初识，温然问过同样的问题，只是那时她没有猜到陆彦身上有寒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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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她不会刨根究底。

    “药香？”提到药，温然不由自主将这与他的体温联系在一起，她犹疑地道：“难道你身上有寒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