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全食美 第228节(2/2)

    算日子,裴远山到京城也有时候了,直到这会儿才回信,必然是有了结果。

    江茴的脸瞬间白了,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不过马上就被一片温暖包裹。

    掌心的热度透过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江茴奇迹般平静下来。

    师雁行请她坐了,点着那信纸道:“之前我曾问过你,日后咱们必然要去京城,你可还对往事介怀。”

    江茴甚至想过,就这么熬着吧, 等熬到自己好了, 那个该死的男人老了, 或许自己就能鼓足勇气站在他面前,将这些年的痛苦和曾经的耻辱一并奉还。

    打开信一瞧,先是关切之语,说自己和宫夫人都好,让她不必担心云云。

    只看分量吧,师雁行就知道肯定没什么正事儿,索性先推在一边,晚上自己回屋慢慢看。

    师雁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以后有机会了,去你母亲坟前上柱香吧。”

    师雁行抓住她的手,努力给她力量。

    江茴痛恨那个自私又恶心的男人,他不配被称为父亲。

    可是现在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那个承载了自己无数痛苦的男人,竟然早就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茴忽然冷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掉泪。

    她也痛恨软弱无用的自己, 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逼死, 却无能为力。

    她的嘴唇都在抖。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过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道:“看!”

    接过信纸时,江茴的手还在抖,她分不清是怒还是怕。

    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 竟然早就已经死了?

    她记了这么久, 恨了这么久, 也曾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将那些黑暗的过往拿出来反复咀嚼, 把自己扎得鲜血淋漓。

    所以如今她还葬在京郊。

    如今已是庆贞十二年,所以七年前他就死了?

    第147章 更好

    虎落平阳被犬欺,更何况是他?

    江茴一时僵在当场,脑中空白一片,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畜牲一辈子争名逐利, 将前程名望看得比一切都重,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甚至连自己辛苦考来的功名都没了,如此结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裴远山进京之前,师雁行还曾委托他一件事:查几个人。

    她抬起手, 用力抹了把脸。

    “死得好!”

    好似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 全都偏了。

    “我放不下,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娘死的样子……”她剧烈地哽咽着,“她,她让我跑!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去她坟前上过一炷香!”

    死了?

    很好!

    江茴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死了!

    师雁行安静等她哭完才把信纸推过去,“以前是咱们没本事,没机会,可现在不同了,我托先生打听了几个人的下落,你要亲自看么?”

    江茴失声痛哭。

    他早该死了!

    她展开信纸,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口气,这才重新睁眼,低低念出声。

    江茴突然觉得腔子里有一块地方空荡荡的,好似有风呼呼地刮, 那些陈旧的过往如同沙砾拔地而起,纷纷扬扬, 搅得五脏六腑都抽抽着疼。

    师雁行深吸一口气,才要看时,正巧江茴带了新做的衣裳来给她。

    “江平,隆元九年进士……隆元十五年因故褫夺功名,被逐出京……庆贞五年,亡?!”

    她的脑袋也空荡荡的, 忽然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我知道你一直没放下,那样的仇恨,任何人都放不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因当年江父混迹在京城,弃江母如敝履,连打发人带她回老家安葬都不肯,便只在京郊草草选地,对外宣称另择黄道吉日迁坟。奈何出殡当日江茴就跳了河,现场乱作一团,江平又很快被贬,自然就再也没人去迁江母的坟。

    一句话就把江茴的眼泪都招下来了。

    风风光光出门,落落魄魄回乡,想必江东父老也会怨恨他给老家抹黑,唾弃不止吧!

    先办正事,看师父的。

    后面的信纸步入正题。

    “没关系的。”师雁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还有机会,大把的机会。”

    能言善辩如师雁行,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想到他晚年凄凉,生不如死,江茴心里就痛快。

    她愤怒于过去漫长的岁月都无法替自己和母亲报仇,又唯恐作恶的人继续逍遥快活,让她的怨恨成为笑话。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