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全食美 第45节(2/2)

    吴管事看了眼，“啊……”

    这就是师雁行的资本，这就是她的底气。

    “老先生，您也别觉着全是我占了便宜。据我所知，这青山镇上差不多规模的酒楼一共有四家，恕我冒昧，这四家彼此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左不过客人们今儿朝东，明儿朝西，全凭运气和喜好。

    对方觉得你够格坐下来谈，才能谈。

    陆家酒楼别的不说， 茶确实不错。

    若不是那副稚嫩的皮囊，他几乎都要怀疑和自己面对面谈判的是一位久经商场的老手了。

    “啊，啊？！”正沉浸在思绪中的吴管事一个激灵。

    屋子还是这间屋子， 但最初审视着师雁行笑的陆振山，现在已经不大能笑得出来了。

    说到底，大家本就是公平合作关系，哪怕现在一方势大一方势弱，但这种强弱对比随时可以转变。

    谈判这种事，相互推拉个几回都是家常便饭，倒不急在一时。

    可若是咱们率先联起手来，您就又多了不止一样招牌菜。

    比如说现在。

    师雁行不会因为年纪、性别，甚至现在基础的薄弱而自觉矮人一头，让自己卑躬屈膝。

    能成么？

    师雁行主动倒了杯茶水，抬手示意。

    他不得不暂时从上位者的角度退下来，转而认真掂量师雁行的提议。

    陆振山表情不变，但师雁行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呼吸都微微错乱了一点。

    她看不懂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总觉得，好像姐姐把坏人打倒了。

    倒不是我轻狂，我的点子恐怕不止这些，这么一来，您岂不是就成了这青山镇上独一份？”

    吴管事和陆铭站在他身后，心思各异，也没动。

    陆振山久久不语。

    外间吴管事心里咯噔一下。

    师雁行又不紧不慢帮自己倒了一盏， 一边欣赏墙角的山茶花，一边慢慢吃着。

    初始谈判时的高低，已然骤然掉了个个儿。

    陆铭自不必说， 他基本就是个拉低整间屋子智商的摆设， 不中看也不中用。

    看他的样子，一时半刻是不可能给出答复的。

    风向变了。

    陆振山之所以能摆出这幅礼贤下士的姿态，愿意坐下来跟她谈，并不仅仅是他为人厚道，愿意给她们机会，而是这卤味系列确实有这个价值，值得他坐下来。

    师雁行听到外面的动静， 用余光瞥了眼， 正好与往里看的江茴对上，两人相视一笑，都不复来时沉重。

    江茴施施然指了指他旁边呼哧乱叫的大水壶， “水快烧干了。”

    就连外间的吴管事也不自觉屏息凝神， 面上瞧着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可不仅她需要陆家酒楼，陆家酒楼也需要她。

    眼下，师雁行确实需要陆家酒楼。

    第31章 酸菜肉蛋饺子

    “吴管事。”她忽然转头道。

    不够格的，死在路边就是了，与我何干？

    江茴缓缓吐了口气， 低头为她擦去唇边点心渣子，几乎克制不住眼中的笑意， “嗯。”

    少顷，陆振山扶着窗框，目送她们远去，许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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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场上，没有怜悯和同情，只有利益交换。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陆振山长长吐了口气，语气复杂道：“后生可畏啊。”

    商人逐利而生，骨子里就是闻见血腥味儿一拥而上的鲨鱼，你有没有底气，陆振山这样的老油子一眼就能看穿。

    处变不惊，颇有大将之风，后面的精明劲儿和目光之长远，根本就不是自家蠢货能比的。

    有求于人的，自然就弱。

    坏了。

    鱼阵捧着一块桂花糕， 小口小口啃，啃了会儿， 小声问江茴， “介介好了？”

    来大禄朝这么久， 她还没正经吃过几口茶呢。

    不对， 怎么会是我们担心这个问题呢？

    这一幕与不久前的场面何其相似，又是何等不同。

    “不过提议罢了，成不成都不要紧。贵店这么大的买卖，今天能坐下来和我们说话，当真抬举了。其实您就算不要这方子也没什么，到底仍是客似云来。若要的话，自然好，细节咱们慢慢再谈就是了。这都是后话，来，作为晚辈，我先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说到底，商业谈判一看实力，二看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