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入睡 第36节(2/2)

    齐聿礼揉了揉眉，“爸，今晚的饭可能吃不了了。”

    她怏怏地垂着头, “我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 你陪我去看看奶奶。”

    齐白瑜：“为什么？”

    南烟只想陪在奶奶身边。

    “——南烟，你奶奶现在是阿尔兹海默症早期。”

    他望向南烟。

    齐白瑜说：“这段路前面出了车祸，我和你妈可能会到的有些晚。”

    齐聿礼显然对这两个名字非常陌生。

    对南烟而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南烟双眼蒙着一层雾，她嘴角艰难扯着笑，若无其事般地摇头：“没有，很喜欢。”

    沈老太太欣赏着南烟，忽地拍了下额头，“我说好像缺点儿什么，我嫁过来时的那枚玉镯忘了给晚照了。你俩在这儿等着，我回屋拿玉镯，很快就回来。”

    过了许久，南烟的情绪终于缓了过来。

    南烟换衣服的时候, 齐聿礼的电话响了起来。

    病发突然。

    作者有话说：

    沈老太太急匆匆地离开，连眼镜都忘了摘。

    说完后，她眼睫一眨，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滑过脸畔。

    待她离开后，齐聿礼回头，眼前蓦地有人影晃动，南烟仿佛失去支撑般整个人倒了下来。他眼疾手快，把她抱在怀里。

    “体检的时候，老爷子提了一嘴这事儿。人老了记忆力衰退是很正常的, 但我以防万一，还是给老太太约了几项检查。”

    她年幼时父母双亡，只有奶奶还陪在她身边，所以南烟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直以来都渴望的工作, 哪怕名誉世界的婚纱大师victoria ng苦苦挽留, 也无济于事。

    金钱，地位, 前程都是虚的。

    第二十七章

    电话里, 私人医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老太太最近老是健忘, 和齐老爷子约好去画展看画, 结果齐老爷子在画展外等了半小时都没等到她。电话打过去，老太太才记得有这事儿。”

    俗称。

    “哎，长庚，我刚说到你，你就来了。”沈碧华的视线越过南烟，往门外看。

    这段时间，沈老太太表现得非常正常, 以至于南烟都忘了, 她已经患上阿尔兹海默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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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齐聿礼寡淡的脸，眉头微皱起。

    “……”

    齐聿礼藏着满腹疑惑，缓步上前，配合着沈老太太，说：“嗯，很漂亮。”

    “怎么回事？”他问。

    沈碧华朝他招手：“长庚，快过来看看，妈给晚照做的旗袍，是不是很合身，很漂亮？不过我觉得不是旗袍漂亮，是你家晚照漂亮。”

    南烟双眼里，写满了天崩地裂的绝望，以及，苦苦哀求。

    她走路很慢，几乎是扶墙走的。

    南烟靠在齐聿礼的怀里，无声地落着泪。

    阿尔兹海默症。

    南烟僵硬着身子，转了过去。

    沈碧华走到南烟面前，帮她将旗袍掀起的褶皱铺平整，动作温柔又细致，边整理边说：“一想到你再过几日就是我的儿媳妇，我真是开心得不行。你是不晓得，这几晚我都开心的没怎么睡好。我总说长庚这不好那不好，但他看人的眼光是一等一的好，给我挑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回来。”

    沈碧华笑：“怎么了，晚照？是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吗？”

    他走到工作室外，接了电话：“爸。”

    “……”

    一切都是虚的。

    南烟是在回国前一个礼拜接到了沈老太太私人医生的电话的。

    “没想到最后种种数据都指向一个。”

    南烟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无端收紧，十指扯着他的衣袖，用力到指节泛白。

    老年痴呆。

    齐聿礼：“嗯。”

    齐聿礼不擅长安慰人，在这种时候，也只有紧紧地抱着她。

    她脸上也毫无血色，声音细若蚊吟，牙齿都在颤，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是……阿尔兹海默症。”

    齐聿礼半垂着视线，刚才老太太认错人的行为，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万万没想到，谋划了这么久的事，因为这而打乱。但也无可奈何，生老病死，是最无能为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