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2)

    在家里，女儿是唯一的掌上明珠，当然所有人都捧着、哄着，难道谁会说个不字？

    “现在，你才是我的梦想。”

    “不等了不等了，爱来不来！”

    不过，管你怎样的历史文化名城，本地人通常是不屑一顾的，林一还遇到过一辈子没去过故宫八达岭的老京城人。

    但是顾长歌知道，要把这些当做安身立命的本钱，那还不够。

    塔下莫装逼

    今天林一罕见地没有在家里躺尸，反而穿戴整齐地来到了北山路和孤山路的交叉口。

    沿着白堤往前，孤山脚下可以见到钱塘十景之一的“平湖秋月”，后山还矗立着“梅妻鹤子”的林逋墓。

    ——令狐冲和任盈盈。

    她本以为顾采薇有了出国计划以后，两个人自然会因为不同的道路而渐行渐远……

    假期里头，不应该对高中生的意志力有任何期待。

    高二学年的第一个月，在紧张周密的学习生活和暗流涌动的流言蜚语中很快过去了，所有同学终于可以稍事休息。

    林一身后就是蒋太子的故居，往北山路过去不远，那是精忠报国的岳王庙。

    这是哪里呢？

    尽管已经刻意避开了这个季节最热门的“满陇桂雨”景区，把它让给了远道而来的外地旅行者，但他们发现还是小瞧了这里的人流。

    她虽然有所触动，还是自如地回答道：“傻孩子，妈妈怎么会怪你呢？我也舍不得你遭那份罪。”

    她嘴上这么一说，脑海中还真的回忆起女儿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送你学钢琴、学跳舞、学书法、学绘画……”

    说到齐也不准确，而是班长蒋紫璇终于大发雷霆：

    循序渐进吧。

    跟自己一样。

    在学校里卖弄两下子，算不了什么。

    顾采薇坐在椅子上转了过来，双手环抱搂住了妈妈的腰，把脸紧紧贴在她的腹部，轻声说：

    “妈妈，”

    思绪被打断，顾长歌随口接道：“妈妈想起你小时候练舞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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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歌好久没见到她这么孩子气的表现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顾采薇才不再噘着嘴巴。

    这是许仙给白娘子撑过伞的断桥。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

    “学校里老师同学都说我多才多艺啊。每次回家，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他们都说我钢琴弹得特别好！”

    梦想？

    顾长歌感受到她的心意，反抱住自己最爱的女儿。

    “你每样都学了一点，都只有三脚猫的功夫，没有哪一样学出了门道来。”

    总之，最后就剩下二三十号稀稀拉拉的“乌合之众”跟上班长同学的步伐，缓缓吊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们的目标是西湖北麓的宝石山。

    十一假期来了！

    哦，梅庄里应该还住过琴箫合鸣、笑傲江湖的一对神仙侠侣

    “哪儿有你说得这么差啊！”

    上次见了一面，那个男生看起来是个知进退的人。

    顾采薇忽然抬起头来，稍显低落地说道：“你会不会怪我，小时候没有坚持下来，好好学越剧啊？”

    “我也想要完成妈妈的梦想啊。”

    林一发现自己来早了，直到差不多中午边人才算到齐。

    隔湖相望，远处是张岱曾经看过雪的湖心亭，更不必提大名鼎鼎的苏堤。

    窄窄的石阶上，上山的人群摩肩接踵，不时还和几个拄着登山杖的下山游客擦肩而过。

    顾采薇不服气地撒娇道：

    小薇今年十七岁了，我有多少年没唱过戏了？

    所以今天不是他兴致大发来寻幽探古，而是十四班组织的秋游活动，约好在这里接头。

    这两个字牵动了顾长歌的情绪。

    所幸她也从没指望女儿要怎么出人头地，路都已经给她铺好了，总归这辈子不会短了她的。

    她率先转身走去，嘴里还不停嘀咕着什么“我就知道，无组织无纪律……”

    十四班今天的目标不是刚才说的那些，他们沿着北山路走了没几步，就转身从路右侧的台阶拾级而上。

    登堂入室，谈何容易？

    越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