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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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刑恩这么和皇上说，就说芙华宫的栀子花开得极盛，我很喜欢，所以特意剪了十枝，送过去给皇上欣赏，请皇上一定要摆在勤政堂，摆上三日，蔫了我可不依的。”

    又听曲姑道：“娘娘，襄阳公主的名声不好，奴婢瞧着，她功利心极强。”她是十分惊讶，朱颜居然会和襄阳公主合得来，所以不得不开口提醒，她也知道，这话有些得罪人。

    临走前，得了朱颜一句，“你有空了，可以常来我宫里坐坐。”

    “奴婢亲自帮娘娘送过去。”曲姑追上说道，至少见着皇上时，真有不妥，她能随机应变描补一二。

    就是知道他不喜欢，她才送的。

    “三日后，我会过去检查。”

    “可人的名，树的影，襄阳公主的名声……”

    朱颜亲自把襄阳公主送出大门。

    怎么算，她都不亏。

    这不是栀子开花。

    朱颜没听到曲姑的回话，歪头看了眼曲姑，她忽然记起来，前阵子狗皇帝下过一道诏令，后宫嫔妃无召不得进入乾元殿地界，沈才人做的吃食，一直被拦在侯圣亭外，送不进去。

    小片刻功夫，刑恩一脸喜色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陛下说，知道了，还说三日后会召见朱美人，让你回去，好好照顾朱美人。”

    说到这，朱颜特意停住脚步，抬头问曲姑，“曲姑，宫里有淡泊名利的人吗？”

    “娘娘自然能。”

    襄阳公主既打定主意要一心攀附朱颜，想着朱颜久在深宫，又鲜少与他人往来，于是尽量多捡些京中近几年的趣事，特意说与朱颜听。

    沈才人已经找刘皇后哭诉了好几次。

    朱颜轻嗯了声，转过身。

    曲姑没跟上，落在后面，望向朱颜的目光，已由最开始的欣慰，变成了复杂，她怎么觉得，朱颜的想通，和她预想的以及期望的方向存在很大差异，但愿……

    一旁的曲姑听了，着实怔住了，她来芙华宫伺候朱颜这么长时间，可从来没见朱颜往乾元殿递送过东西。

    他刚才抱着花觚进去，皇上立即皱了皱鼻子，抬头望着他阴着脸正要发作，他及时说了句，这瓶花是朱美人特意派人给陛下送过来的。

    “当然，要是皇上不愿召见我，就算了。”朱颜轻飘飘地说完这几句，意态闲适地往回走。

    朱颜笑着打断曲姑的话，初进宫那一年，俩人几乎朝夕相处，她怎么会不知道狗皇帝的这个喜好。

    抬头间，见影壁后面及两旁新移栽过来的月月红，大红花迎风招展，鲜艳极了，中间杂有几株盛开的白色栀子花，送来缕缕清香。

    襄阳公主听了，顿时觉得这一下午的功夫没有白费，含笑答应，心情畅快离去，连领了皇后那两百遍女戒的罚，也不是个难事。

    曲姑很快挑了个淡雅娟秀的美人觚，装上十枝盛开的栀子花，给朱颜过目后，亲自前往乾元殿找刑恩。

    “可我喜欢呀。”

    稀奇的得紧。

    刑恩没敢耽搁，小声地接着美人觚，直接进入中间的正殿，匾额上厚沉大气地写有乾元殿三个大字。

    但愿是她的错觉。

    “剪上十枝盛开的栀子花，挑个花瓶盛着，派人送到乾元殿给皇上，让刑恩摆放在勤政堂。”朱颜突然出声吩咐。

    “我知道呀。”朱颜眼睛又没瞎，襄阳公主对她的奉承那么明显，“我只是觉得她是个有趣的人。”

    朱颜猜到曲姑的心思，没在意，“随你。”

    既然朱颜想明白了，她少不得提醒道：“娘娘，栀子花的香气太过馥郁甜腻，放在屋子里就更浓烈了，皇上一向不喜浓香，娘娘要不送……”

    刑恩听了曲姑的来意，也是惊得一批。

    “我在宫里，又不在宫外，谁管她的名声。”朱颜打断了曲姑的话，襄阳至少活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又能去做，这便很好。

    随着襄阳公主离开，曲姑对站在大门口许久未动的朱颜说道：“娘娘，您也回吧。”

    紧接着，把曲姑的话，重述了一遍。

    “东西能送过去吧？”

    传完皇上的话，刑恩示意曲姑往外走一点，轻声嘱咐，“三日后，你可一定要让朱娘娘来。”

    直到红日西沉，才依依不舍地作辞。

    是铁树开花了吧？

    曲姑回过神来，望向朱颜的目光染上了几分欣慰，娘娘这是……终于想通透了，难怪今早起来，她便察觉到朱颜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眉宇间不似往常沉静，而是多了一份开阔。